“听说裏面的孩子只要考上大学,就会一直供他们读到大学结束,一个月生活费都有两千呢。”
黎兰纠正道:“不止两千,还有零零散散其他的补助和奖学金。”
“也对,孤儿上大学,福利院和大学还有社会慈善机构肯定会帮扶的,如果再出个名牌大学,没准还能争取到额外的补贴。”
福利院的制度越来越完善,越来越正规,像黎兰和雁瑾这种“被遗忘”的孤儿已经很少看见。
黎兰这些年跟着祝清做慈善,渐渐也将心中的芥蒂放下,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她也应该与过去道别,摒弃刻板印象。
只是祝清做慈善不太喜欢只捐钱的,她总觉得自己捐的钱会到不了该去的地方,所以经常实地考察。
一次,她在网上看见西南某处大山的高中,女孩的辍学率非常高,周围的高中都没有它那么高,便想着亲自去一趟。
黎兰自然也跟去。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是一种偏见的说法,但多少也有点道理。
她俩一下车,就有人想碰瓷,还不是那种高明的碰瓷,直接举着二维码拦车让她们扫钱。
幸好有Luna推荐的保镖,甩门下车,非常巧妙地推了几下,这些人吃了痛,不敢再凑上前来。
到了地点,她们发现这裏的女孩数量极少,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村裏都是光棍,大部分是老光棍,还有一些比较青年的,盯着祝清这群人虎视眈眈。
祝清找到村支书打听情况,才知道这裏的女孩是怎么没的。
也没有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件,就是不想生女孩,极端点会溺死,但大部分都会送出去。
这裏往外走很方便,一路都是下山,有了女孩就往外送,所以一代一代下来,村裏的女孩越来越少。
当然,也没多少女的愿意嫁进来。
加上虽然是山区但改革的春风没有错过他们,每次改革都捎带上他们,这裏没有很封闭,拐卖什么的自然也很难盛行。
村支书搓搓手,脸上的皮肤很粗糙,有点拘谨的笑着:“村裏只有两个女娃子,在镇上读高中,家裏没有大人了……我和她们说没事别回来。”
黎兰和祝清转道去了镇上。
没有女性的聚集村落,消亡是必然的。
只是那两个女孩,祝清想去再看看。
和学校的负责人取得联系后,她们被带到教室门口,遥遥地看了一眼。
两个女孩是邻居,皮肤晒得很黑,瘦弱,但眼神明亮,集中注意在面前的书本上,很用功也很专注。
祝清制止了老师想要喊她俩出来的念头:“让她们好好上课吧。”
“她们成绩挺好的,都是班级的前几名,”老师尽力说着好话,“就是教育质量你们也知道,到了高三,大部分还是靠自己。”
祝清知道这些地方的本科率不高,也没有多说什么,心中有数。
晚上,黎兰就用工作室的账号给学校裏拨去了一笔钱,用做她们两个在内的年级前五名的奖学金。
每人一万块,在这种地方足够支撑她们读完剩下的一年,如果能考上大学,也会继续供她们读书。
山路难行,第二天大雨,路面不好走,两人打算在镇裏的宾馆裏再住上几天。
那两个女孩大概是知道了资助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回事摸到了两人所在的宾馆,她们很有礼貌,没有再靠近,就给前臺放了个盒子,说是送给祝清和黎兰的一点心意。
两人打开盒子,裏面是一段形状奇特的树根,表面隐隐有光泽,质感很好,闻上去还有淡淡的香气。
下面是一张纸,说这是她们家裏传下来的安神木,放在睡觉的房间可以让人睡得好。
这大约是她们唯一能拿出手的好东西,东西好坏在其次,主要是心意难得。
祝清做慈善的年份还短,很少遇到回头恩,这会儿捧着树根,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直到晚上睡觉前还捧着那个树根翻来倒去看,另一只手还在用手机搜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黎兰直接拿走树根放到自己枕头下面,沉声说:“睡觉。”
祝清笑呵呵道:“这么早就睡觉啊。”
黎兰看了眼房间,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面色不虞。
祝清想到什么,赔着笑道:“我也没料到这裏环境这么差劲嘛,不要气,下次去这种地方不叫你了。”
黎兰于是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