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又是哄了好一会儿,说下次肯定让公司的人来,自己不亲自过来才把人哄好。
怕再惹人生气,祝清扔掉手机,钻进被子裏拍拍:“老婆快点来睡。”
黎兰看了眼酒店的被子,暗暗嘆了口气。
在这种地方也只能淳朴地睡觉了。
一路奔波很累,两人躺下后很快进入梦乡。
只是这次做梦有点奇特,祝清感觉自己一直处于“梦中知晓”的状态,她看见自己来到一条陌生的小路上,路灯杆子的样式非常老,上面还贴着十几年前经常看见的彩色小广告。
祝清从小就是城市裏的娃,还没见过这种城乡结合部的风格。
一路走过去,在道路尽头看见一个破旧的福利院。
院子很小,没有硬化,屋子也只是矮矮的两排平房,孩子们在院子裏撒欢,院子角落裏放着几个掉色的健身器材和一堆轮胎。
对比歪腿开裂的健身器材,小孩子们似乎格外中意这堆轮胎。
孩子们的年龄大小不一,但看上去至多八九岁,再往上的初中生就没了。
这些小孩穿的衣服也很奇特,有的大有的小,无一例外都不算合身,不能说特别脏但肯定看不出干净来。
有小孩被土面上多出来的石头绊了一跤,倒在地上摔狠了,忍不住抱着腿哭。
旁边的小孩看看她,又看看她,你拽我我拽你。
“她摔倒了,要去扶吗?”
“你忘了老师说的,要先去叫老师。”
“可是上次王程程摔倒了就被老师骂了一顿,我们叫老师,她也会被骂的。”
“对,不能让她被骂,我们不能打小报告。”
“那她就一直哭吗?”
祝清看得又想笑又着急,笨蛋,赶紧把人扶起来啊。
“把人扶起来。”
祝清躲在门后,一道声音从旁边传出。
来自低矮小平房的最东边,一间看上去很像杂物间的卧室。
一个约摸十七八的女孩走出来:“扶着她去找周老师,她需要上药。”
祝清的目光钉在这个人的背影上。
细腰长腿,优越的头盖骨,这是款妥妥的模特身材啊!
没想到福利院裏也有这么漂亮的女孩。
小孩子们一见她出来,顿时不敢说话,大朋友在他们心目中和老师的地位差不多,说啥都得听,不听会挨打,于是你推我我推你扶起地上的小女孩,送去找老师。
对方见小孩没再吵嚷,转身进了屋,态度十分冷淡。
祝清旁观了一会儿福利院的日常,肚子忽然有点饿,她发现自己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差点忘了自己在做梦。
妈妈咪呀,这到底是什么梦,饥饿感如此真实,在她思考的几秒钟内,肚子又开始了嗡鸣合奏。
祝清蹲在草丛裏,捂着肚子嘆气,想等肚子不叫了再去问问哪裏有吃的。
这时候,头顶突然落下一块阴影。
是刚才那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走了出来。
她盯着祝清,面色警惕而冷漠:“你是谁?为什么在福利院外面?”
祝清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对方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心虚,冷声道:“你已经在门口逗留了半个多小时,你到底是什么人?”
“黎兰!?”祝清像是踩了加强款趾压板,“嗖”一下蹦起来,窜到她面前。
黎兰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非常警惕:“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祝清开始围绕黎兰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