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会儿,她拿不定主意,决定先问问他。
没有在微信找他,她直接拿上手机,冲到取餐台旁边。
陈遂坐在那儿陪噗噗玩,旁边落下一道人影。他抬头,撞上简幸直勾勾的眼神:“怎么了?”
简幸捏着手机,问:“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我不吃辣。”
“一点也不吃吗?”
“一点也不。”
简幸张大嘴巴,震惊地看着他:“那你在麓城是怎么生活的?”
这里的饮食以辣为主,大部分人无辣不欢。尽管这座城市的包容度很高,也有许多不辣的外地饮食,但毕竟是少数,她无法想象他这样完全不吃辣的人在麓城读大学这几年是如何度过的。
想到这,简幸忽然惊觉,她一点也不了解他。
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住在她家楼下、养一只叫噗噗的伯恩山、在麓城大学读书,加上今天刚得知他是这家狗咖的老板以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从立夏到今天,满打满算两个月。
“陈遂,你没有和我做过自我介绍。”简幸突然开口。
陈遂捏着噗噗的嘴筒子,压着嗓音低声说了句:“别吃了,吃太多了。”
再抬眼问她,“介绍什么?”
简幸:“什么都行,有关你的一切。”
陈遂稍稍往后仰了点,玩味地看着她:“相亲啊咱俩?”
“……”简幸抿唇,露出无语的眼神,就此作罢,把话题扯回正事,“你想不想吃——”
话没说完,身后有一只拉布拉多飞快窜过去,爪子在地上急促的哒哒几声,猝不及防撞到她的小腿。
腿一软,失去重心,简幸惊呼,整个人往前摔。
陈遂下意识伸手,膝盖一偏,腿敞开。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身前,大掌搂住她的胳膊,稳稳当当地接住她。
“咚”的一声闷响,她几乎摔进他的怀里。
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她重重跪在他的大腿之上,膝盖距离台阶边缘仅仅两三厘米。
一只手扶上他的肩膀,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
她今天穿了短裙,两条裸露的腿压在他的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裤管,体温在彼此相触的肌肤反复纠缠,迅速蔓延。
热热的。
大腿热热的,掌心也热热的。就连手臂也因为挤压,无处可躲地蹭到她身前的柔软。
陈遂的双眸短暂失焦,喉结滚动。
鼻腔里钻进她身上偏甜的花香味道,他不自在地别开脸,垂下视线。
他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耳朵烧起来了。暖色调的光线里泛起显眼的绯色,滚烫沸腾。
“陈遂……”
人有点乱,听见她低弱的声音,他呼吸错拍:“嗯?”
简幸皱眉:“你抓得我好痛。”
陈遂回头,发现自己还抓着她的胳膊,触电般收手。轻捻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和光滑的触感。
“救你,还怨我?”清了下嗓子,他的声音仍然干涩。
简幸蹲在他的两条长腿之间,苦巴巴地搓着被他抓疼的胳膊:“没有怨你。”
缓了会儿,疼痛感散去,她抬头想继续刚才没有聊完的话题。撞上他的眼睛,到嘴边的话莫名其妙拐了个弯,咽了回去。
双手搭在膝盖,简幸往前凑,拉进和他的距离,试图看得更仔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