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上来的那一刻,陈遂后背挺直,微微发僵,下颌变得紧绷。看见
她直勾勾的眼神,陈遂的视线飘忽了一下。
“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壁灯的暖光投下来,水润的杏眼被衬得亮晶晶。
在干燥的空气里无声对视许久,陈遂正要移开视线,简幸开口了:“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扬着声调,全是欣赏的纯粹语气,没有任何杂念。
陈遂:“……”
就这事儿啊。
心顿时沉下来,平稳落地后又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刚想问我什么。”没等她察觉异常,他把话题扯回去,掌握主动权。
简幸举起手机问他:“你想不想吃粥底火锅?”
陈遂:“可以。”
应了声好,简幸扒拉手机挑地方,订餐厅,于是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
“你是不喜欢吃辣,还是吃不了辣啊?辣是痛觉,吃辣是可以训练的。你在这里呆了几年,应该有一点点习惯了吧。”
“不习惯。”
说完,看见她意味不明的眼神,陈遂想起刚刚被她这样的眼神惹得胡思乱想,突然有点烦,“什么眼神?”
简幸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来麓城读大学,来一个你完全不适应饮食习惯的城市。”
想了想,她说,“该不会是为爱考麓大吧。”
网上有不少类似这样的故事。
陈遂低嗤:“没那么伟大。”
“除了饮食,这儿的一切我都喜欢。”
但偏偏,饮食是决定他是否留在这里的关键。
简幸点点头:“所以你是哪里人?”
话题过渡得极其自然。他不给她补一个自我介绍,她就和他聊天呗,总能再多了解一点。
闻言,陈遂的目光变得促狭:“你前段时间去过。”
简幸愣了下,反应过来,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眉间轻蹙,她握了握拳,神情不悦地看着他:“那你还让我给你带蝴蝶酥!”
“不是你先问我,说要带特产吗?盛情难却。”
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明显的笑意。
“你……”简幸对着他“你”了半天,找不到一句完整的说辞,有点闷气。事已至此,就算是他耍赖,她也毫无办法。
最后,她咬咬牙说,“晚上吃饭你少吃两口。”
陈遂笑意更甚,明知故问:“怎么了?”
简幸起身,报复性揉了一把噗噗的脑袋,扭头就走:“不想请了!”-
附近的粥底火锅有两家,简幸选了好评更多的那家,提前在线上取了号。他们到那里的时候,十分幸运地排到了他们。
这是简幸第一次吃粥底火锅,因为身边没有不吃辣的人,所以在过去,吃火锅这件事上,微辣是在她最大的让步。
不过吃火锅的好处在于,无论多么清淡的锅底,她都可以给自己调一个偏咸辣口的碗料提提味儿。而且这段时间工作几乎要耗尽她的精气,喝点粥养养胃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