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针扎,泛起酥麻。
呼吸加重几分,霓虹列车在虚空的轨道上拐了个弯。
简幸有些难以适应这样的频率,像坐跳楼机,失重感随之而来,心跳漏掉一拍,然后频率加快。
空气里黏腻的湿意加重,仿佛回到夏天,她眼底的热意也逐渐升腾。
好几次手要滑掉,被他捉住再牵回去。
陈遂握着她的手,垂眸,轻轻揉捏:“你手这么小?”
“是你太大!”恼羞成怒地脱口而出,话音落下后简幸猛地咬住下唇。
她这张嘴啊……
陈遂看着她笑,视线攫住她,她躲一寸,他跟一尺。
简幸只觉得脸热。
她真的,她再多说一个字……
陈遂目不转睛盯着她,心里泛起痒意。伸手把人往怀里按,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又轻又短促。
接着,吻又落在脸颊。
他的吻很温柔,如同他此刻的气息。
简幸的耳朵被血色浸染,在明朗的光线下照得透亮,很漂亮。右手抵在他的肩膀,她偏头躲开,但无济于事。
“……别亲了。”她的声音细如蚊蝇,像是睡了一个很好很沉的觉,醒来时候嗓子还没有完全打开,沙哑又黏糊。
手上滑了一下,无意识的,有些脱力,略带一丝尖锐的长美甲重重划过这一片。
霓虹列车发出急刹时的吱呀声,也像刮过年久失修的沉闷的金属时钟,沉荡回响。
“简幸。”陈遂低磁的嗓音带着点警告意味。
明白他什么意思,简幸真想伸冤:“我没动,和我可没关系。”
陈遂:“嗯,疼。”
“……”简幸抿唇,“那你也受着。”
他当然受着,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乐意受着。
只不过,他骨子里那点恶劣爬上来,一点也不想放过她。
摁着她一顿亲,身上的裙子变得皱皱巴巴,简幸察觉到,慌乱地用右手抓住:“陈遂……衣服。”
他抬手,把她的领口往上拽了点,盖住她的肩头。
显得他正人君子的很,体贴的要命。
分明是白天,却像黑夜。意识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一切逐渐不真实,眼底升腾上来的水汽将她的眼尾熏染成绯色,润湿一小片。
她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温度,还有在她手心里的跳动。
陈遂声音沉闷:“低头看看?”
她的手很漂亮,纤细修长,渐变色的烟花美甲是锦上添花。肌肤白嫩,细腻光滑,宛若柔荑,圈在那里,对比鲜明,形成很强烈的视觉冲击,尤其她根本握不住。
简幸咽了咽喉:“不看。”
陈遂低磁的声音在这样的氛围里更加性感,像是一瓶刚开的陈年红酒,醇厚浓郁,轻笑着,尾音微微上扬:“真不看?”
“你别说了。”简幸呼吸不稳,声音有些抖,又气又恼,“再多说一句我真的不帮了……”
耳畔传来他一声低笑,像是吻了吻她的耳朵,惹得她耳根发烫。
触感反而更加明显,听觉也变得灵敏了些,被放大无数倍,在安静的环境里,留出了太多想象空间。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冒出一些十分贫瘠的形容,她觉得很像是大学时候的握力测试。
那会儿麓城美院闲的没事,说大家搞艺术的看起来弱不禁风,尤其是他们这些经常坐着的专业,不像雕塑专业天天扛材料还能锻炼一下,于是体测的项目数不胜数,非要加握力测试这一项。
在养乌冬面之前,她那时候的力气没这么大,指尖发酸也握不出二十五。
夏季的高温将金属晒得滚烫,连带着,她的手心也变得很烫,手腕酸涩,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