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幸低喃:“……手酸。”
陈遂装没听见。
她皱眉,啧了一声,手上猛地用了下力。
刹那间的寸劲。
“嘶。”
陈遂轻吸一口气,眉间微蹙,看着她乐了声,“想我死是吗?简幸。”
简幸瘪嘴,眼里荡漾着水雾,澄澈又勾人,声音有意无意地撒着娇似的:“刚刚还叫我宝贝。”
他的眼神又变得不对劲了。
她连忙移开视线岔开话题,漂浮的视线保持在上面,没往下挪半分,完全是抱怨的语气,“你怎么还没完?”
“完蛋是好事儿?”陈遂直勾勾盯着她,把人往怀里掂了下,她顿时离他们手掌交握的地方更近了。分明看见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瞬,他勾唇,在她的手心里,故意往前一下,“是吗?宝贝。”
简幸:“……”-
最后她的手里全都是,裙摆也没能逃过一劫。
空气里的热意达到峰值,像是气温反季,温度高居不下,将本就已经掺杂凉意的秋天搅得混乱。
呼吸很重,剩下一片泥泞,和许久无法平息的心跳。
简幸觉得她从小到大上体育课也没有这么累,明明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动了动手,还是被牵引着动的。
“不欣赏一下你的杰作?”
陈遂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的耳畔响起。
简幸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又因为没什么力气,显得不痛不痒,毫无威慑力。意识还在漂浮,她连说话都觉得费劲。
陈遂不闹她了,扯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手,收拾完这里的一片狼藉,又把人抱去洗漱台。
水声哗哗,简幸大脑完全放空,被他牵着手放到水下。温热的水在她和他的指间流淌,他仔细给她清洗。
“裙子……换下来我洗。”
“嗯?”
简幸回过神,疑惑皱了下眉,听见他的话低头一看,一口气瞬间提了上来,“陈遂,你找骂呢?”
身前裙摆那一处虽然被他擦掉了,但依然留下了零星的痕迹。尤其她太清楚他们刚才做了什么,这一处不明显的痕迹再次把她拉回到几分钟前。
本来缓过来了一点的,这下又惹得她面红耳赤。
陈遂俯身,额头抵在她的肩膀:“错了。”
他态度还算端正,也说了他来洗,但简幸觉得他才不是什么知错就改的好男孩。
冷哼一声,她说:“错了,但下次还犯,对吧?”
“不敢。”
陈遂挤了两泵兰花香味的洗手液,捏着她的手,“确实有点没忍住,我认。”
他片刻的失控和没忍住的源头到底是什么,简幸心里清楚。
她歪头看他,眼底的水汽还未散去:“和前男友连上一步都没有。”
陈遂抬眼:“上一步是哪一步?”
简幸想说这人是不是故意的,非要她把这种事讲的那么清楚吗?
“被你摁在岛台又亲又摸那一步。”她淡淡道。
陈遂笑了下:“被又亲又摸的是我吧?”
简幸:“哇——恶人先告状,真是倒打一耙把我打得晕头转向。”
笑出了声,陈遂的肩膀都在抖,他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她两侧:“哦,你没想过?”
简幸慢悠悠晃了晃腿:“那也不是你这么欺负我的理由。”
陈遂垂着脑袋,点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