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幸愣了下。
但他的动作很快,似乎是没有打算给她任何反应时间,也没和她商量,扣着她腰肢的手用力。
霎那间,她整个人被压在洗漱台,被他压在镜子前。
他站在她的身后,两只手顺势撑在她两侧,将她圈在一个由他的手臂、胸膛和洗漱台构成的、逼仄的、无路可逃的空间里。
他的身体覆上来的时候,好闻的木质香突然变得具有攻击性,侵占她的全部。
简幸感觉到了一种铺天盖地的、无法抗拒的重量。
不止他身体的重量,还有一种很强烈的存在感。
庞大的、滚烫的、真实的。
“陈!遂!”
眉间紧拧,简幸压着喉间差点溜出来的声音,咬牙切齿。
陈遂弯唇,懒洋洋地回应:“在。”
简幸额角猛地跳了两下:“出去。”
陈遂低头,吻了吻她的肩颈:“不。”
简幸的肩膀发颤,后脊也跟着发麻,她咬住下唇,低头。手指扣紧了洗漱台的边缘,大理石台面冰凉,掌心却十分滚烫。
陈遂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宝宝,看镜子。”
他的声音低哑,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
简幸被迫抬头,眼眸微眯。
弥漫的水雾湿润她的眼睛,镜子也变得朦胧模糊。
陈遂在她抬眼之际,伸手,把镜面蒙上的那层水雾抹掉。
简幸看见自己脸上的潮红,从脸颊到耳根,从眼角到鼻尖,如同一片片被风吹散的桃花花瓣,侧颈、肩头、锁骨,花瓣落得到处都是。
双唇饱满润泽,有些红肿,他的杰作。
陈遂停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她。
简幸清晰地感觉到,他目光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像被夏天的阳光直射着,灼热的、刺痛的,暴露在空旷的天地。
她想移开视线。
下一秒,扣在下巴的手收紧了些。
他不让她逃。
她只能如此直白地面对镜子,面对镜子里的一切。
“别躲。”陈遂的声音低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看着。”
他在用眼神丈量她,“这是不喜欢?嗯?”
简幸咬咬牙:“混蛋。”
陈遂低笑了声:“别给我骂爽了。”
深吸一口气,简幸问他:“安全词是什么。”
陈遂沉吟稍许:“宝宝?”
“骗子。”
简幸才不上当,她记得很清楚,上次这么叫他,换来的只是更过分的夺取。
陈遂伸手拨开她凌乱的发丝,一切猛烈的、汹涌的部分止息,留下短暂的平和。
“没有安全词。你真难受,我会停下。”手
指停留在她的锁骨,他忽的想起今晚小区门口的事,柔声道,“别的方式哄我,倒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