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三元着实愧疚。
可她没办法呀!
难道,机会来了不抓住,眼睁睁放气球吗?她还有多少光阴多少机会?如果这次错过了五道口,那很可能就等于错过了整个人生。
八斗看出了三元的为难,他清了清嗓子:“要不,我问问妈。”
“行吗。”三元愁闷。
“有啥不行的。”八斗劝。
“知道怎么问吗。”
“知道,就这点事。”
“在这打,回去打?”三元着急。八斗意思还是回去打,理由是,老妈估计正午睡。但实际上,八斗只是怕当着姐夫的面儿,万一老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难免尴尬。
这事儿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回到住处,八斗拿出考研复习的架势。先在本子列了出前因后果,才准备“上战场”。
电话通了。那头,姜兰芝喂了一声。
“那个……妈……”八斗舌头打结,临阵还是慌。
兰芝敏感,“出啥事了?”
“没事。”
“没事你这样。”
“就是姐……”
“跟你姐夫闹别扭了?”
“不是……”
“没说要离吧。”
“怎么可能,妈,那个……”八斗逼自己快速组织语言,“姐找了一份特好的工作。”
“丫头,真争气。”
“然后……”八斗吸住气,“这可能是她人生最后一个大机会。”言语有点迟钝了,说得像书面语,他也觉得对不住老妈。
“再过十多年,元元就该退休了。”他妈比他脑子快,算日子。
这大实话!八斗头皮发麻,好在现在退休普遍延迟。
“但现在……有个……困难。”八斗挤牙膏。
“啥困难。”
“那上班地儿……特远……”
“不在北京?”
“在是在……就是北京……它……特大,”八斗支吾,“然后姐家又在北京周边……还有默默……”八斗的话头断在这儿,跟车开到断桥边上似的,再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姜兰芝不作声。
核心意思应该领会到了,电波在大气层来回传送。终于,兰芝道:“我跟你叔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