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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情深2(第3页)

“他还说,他妈妈埋在这里,他怎么能走开呢?如果住我家里,村里人不会反对的。”

“他们为什么要赶我走呢?”痕虚弱地说。

“并没有人真的来赶吧?你太夸大了。”

水在船下汩汩流动,像无数鬼魂在低语。痕暗想,要是二黄现在来杀他的话,这船上会发生怎样的搏斗呢?现在他肯定是瞧不起自己了。这倒没什么,反正从来就没人瞧得起他,连那个窝囊废一样的桂兰也如此。

“开会的时候你真不该走掉。”二黄责备地说。“那是你的会。你走掉了,我们还开什么会呢?你太傲慢了。阿敏是不错的,很爱学习。”

有一个活物在堤上跑动,越跑越近,定睛一看,是他那只烟色的猫。猫在痕的对面站住了,两眼发着绿光。痕曾打算万一搬家的话就把猫也带走,可是猫自己到底想不想走呢?也许它早已习惯了这种阴暗的生活?农村毕竟天地广阔啊。

“不要认为大家都没安好心。有些事情是很好的。”二黄又说。

痕心里讨厌,就起身离开二黄。二黄在他身后哼起了小调。

湖区的夜又长又暧昧,有无数次,痕试图在这样的夜里理清心里的那些疙瘩,每次都不了了之。月光啦,小动物啦,草垛啦,水田啦,全都和他拉开距离。痕早就下了决心稀里糊涂下去,所以眼前的景物就像同他无关了。但今天夜里有一点异样。他快到家的时候,看见家门口的路上有个妇人席地而坐。妇人怀里抱着婴儿,是桂兰。

“痕老师,我看见你出去的。”她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去,然后用力亲了一口婴儿的脸。

婴儿睡得很死,一动都不动。痕不知怎么觉得她的举动有点恐怖。

桂兰站起来,让到一边等痕过去。痕觉得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自己脸上。一直到进了屋,闩了门,从窗口望出去,妇人还抱着婴儿站在那里。她并不像是来监视自己的,倒像是在等着看他的事有一个结果。以往他在夜间出来走,很少碰到人,今天却接连碰到了两个。刚才二黄说的“有些事是很好的”,莫非是真话?要如何才能领悟到这个“好”呢?

痕躺在**仔细地听,他想看着桂兰会不会搞出什么动静来。但是她并没有搞出什么动静。

第二天一早醒来也没看到桂兰,却是满英在那块地方指手画脚地对几个人说什么。他一出去,那几个人就都走开了。痕就背着手在他的菜地里绕了一圈。番茄又多又大,全都红透了,得马上摘下来做番茄酱。痕把那些番茄往屋里挑的时候,心里一直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做这么多番茄酱呢?越想到后来腿越发软,番茄也没摘完,心里打定主意让它们烂在地里算了。

最后一担挑回来的时候,看见屋里坐着白胡子的老头,是当年的船老大。船老大抽着烟。皱着眉告诉他外边的情况。按他的说法是世风日下,全都混不下去了。他一会儿又冒出一句:“幸亏那一回你没走。”船老大的船早就卖掉了,他现在也成了农民,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一个村里。痕问他为什么现在才来看他,他就摇着头,说痕的村里的人不欢迎他。痕又问为什么不欢迎。

“因为当年我要帮你搬家啊。”他大声喊了出来。

“他们现在都盼我走呢。”痕幽怨地说。

“你这样想是很危险的。”

船老大的目光扫来扫去的,问痕儿子哪里去了。痕回答说上学去了。他又问痕还记得当年他对他说过的话吗?痕说不记得了。

“当年我对你说,有了儿子,就更不应该搬家了。你看,全都被我说中了。哈哈!那时你儿子那么小,你怎么知道他的意愿呢?”

船老大就像痕的家人一样,在痕屋里翻起东西来。一会儿他就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纸包,是阿敏的东西。他将纸包打开,鸟的羽绒就飞腾起来。痕躲到一边,惊讶地看着。船老大将那些羽绒弄得到处都是,然后就出去了。他走到门外又招呼痕出来。痕问他有什么事,他就用手朝东边一指。痕顺着看去,看见菜贩子正在用一把锄头挖他的菜地。痕气急败坏地回到屋里背了一把二齿锄出来,冲着菜贩子过去,他打算豁出去了。

“你为什么挖我的菜土?”痕的声音发抖。

“啊?”菜贩子撑在锄头上看着他,“是你的菜土啊?他们没说。”

菜贩子口里嘟嘟哝哝的,走到一边去了。后来,他忽然记起了什么,拔腿就走。痕追了几步,他走得更快了,还回过头来对痕说:“好合好散嘛。”后来他就走掉了。痕打量着被他挖倒的苦瓜棚和茄子,对这件事纳闷了一阵。幸亏他没挖多久,所以破坏还不大。痕掉转头,看见船老大还在他门口观望,冲着他笑呢。

“痕老师,痕老师,你们这个村子真复杂啊。”

船老大笑吟吟地走来,拾起菜贩子扔掉的那把锄头看了看,指着锄头把上刻的字说:

“你看,这还是满英家的锄头呢。”

“你认识他们一家啊?”

“怎么不认识呢?我先前也是这个村里的啊,要不我还会答应来帮你搬家?这种家可不是好搬的!”

船老大走出了好远好远,痕还在看着他的背影发愣。这时他的视野里又出现了阿敏。阿敏垂着头,走得很慢,显然又在想心事。他用一只手随随便便地提着书包,那只书包几乎在地上拖。痕一时竟感到有些呼吸困难,他张大嘴吸了几口气,不再理会乱糟糟的菜土,在石礅上坐下来了。刚坐了一会儿,又看见阿敏跑出来了,一边跑一边惊慌地喊:“爹!爹!”

“有人要我的命!有人要我的命!”他一脸煞白。

“怎么了?”

“鸟的巢被捣坏了!”

“你是说那些个羽绒啊,是船老大翻出来的呢。反正散在屋里,你再收拢来就是嘛。”

“什么船老大?哪里有船老大?那是一个鬼,你还不明白呀?”阿敏的眼珠子瞪得老大。

听他这么一说,痕的脸上也变了色。他虽不信什么鬼,但这个人是来干什么的呢?他来了就翻东西,好像他本来就有这个权利,他说起话来也总是打中痕的要害。现在阿敏说他要他的命,有什么根据呢?痕过去帮阿敏将那些羽绒收拢重新包好。可是他刚做完这事,阿敏就冲上来,又将纸包抓烂了,羽绒又飞得到处都是。痕生气了,问他到底要干什么,阿敏却闷声不响地走到里屋发起呆来。痕踩着那些羽绒站在那里,心中一筹莫展。这时村长在门外叫他了。

“痕老师啊,你看我醉没醉?”他红着脸,眯缝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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