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蓝?”盛沉渊奇道,“怎么没听说过,新开的吗?”
“不是吧。”安屿迷茫,“我记得是家法餐……”
盛沉渊打开手机快速查了下,无奈道,“你说的是蓝颂吧?这个颂蓝人均五十,可不是……”
“等下?”盛沉渊终于反应过来,抬手摸他的额头。
倒是不烫。
盛沉渊不放心,又抽出体温计递给他,“量体温,发烧的话,得去医院。”
安屿抬手接过,指尖僵硬。
盛沉渊眼光落在他手指上。
纤细,精致,却又似无魂的冷玉,白到透着阴冷的青。
让人想时时刻刻捂在胸口,才能放心。
好在,片刻后,温度计上的数字显示正常。
盛沉渊暗暗松了一口气。
否则,他真的要忍不住重回安家,将那三个冷眼旁观的罪魁祸首撕成碎片。
“手。”盛沉渊收了体温计,沉声道。
“什么?”安屿没听明白。
盛沉渊伸手,“手是不是还在冷?给我。”
确实在冷。
冷到了每一寸骨头缝里。
安屿于是迟疑地伸出一只手。
盛沉渊却将他另一只手也抓在了掌心,因顾忌他手背上的针孔,连轻轻摩挲也不敢,只能用自己的双手,上下左右严密地包裹住。
真是奇怪,接触的一瞬间,安屿就想。
盛沉渊明明穿的那么单薄,又被淋得浑身湿透,掌心为什么还是这么温暖?
才片刻的功夫,就让他僵硬的手指也热了起来。
察觉到他的手好了一些,盛沉渊这才松手,缓缓启动车辆,“想吃什么?”
“随……”安屿刚开口,盛沉渊便将手机递给他,“不能随便,点你喜欢吃的。”
安屿接过,屏幕显示通话中。
“盛先生好,蓝颂餐厅为您服务。”听筒那边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耐心地为他一道道报菜名。
安屿于是只能配合地点了几道,然后,十分懂事地按了免提,将手机递到他嘴边,“盛先生,您吃点什么?”
盛沉渊开车倒是十分专注,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淡淡道:“勃艮第炖牛肉,龙虾浓汤,酸橙派。”
这……前两个还能勉强算是盛沉渊也喜欢清淡,这最后一个,板上钉钉就是为他点的吧?
安屿奇怪之际,男人又道:“送来丽思酒店,报我的名字。”
不去店里吃吗?
也对,盛先生刚是临时放下工作赶来的,哪里还有空陪他去餐厅慢悠悠地吃饭。
不因为耽误工作而责备他,已经是特殊对待了。
可……他身上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还能继续去工作吗?
会不会是工作太忙,一时忘了自己身上这样?
要不要提醒一下?还是任他自己安排?
安屿不免有些纠结。
还没等他得出答案,盛沉渊便已将车开到了酒店地库,陪着他进了房间,还脱下了那件满是泥巴印的西装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