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疑惑地朝着门口望去,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一身玄衣,身姿笔挺,在一群人之间鹤立鸡群。
他一步步靠近,隔绝了常欢面前的所有光线,瞧着就如同一座巍峨高山一般。
这样的排场,这样的气场……
“阿父?是,是,阿父?”
常欢努力地仰起脑袋想要看清来人的脸,谁知一个不小心失去了重心,像只团子一样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好在萤细心地在她寝殿的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否则,她这下可要摔得不轻了。
“这么些天过去了,你还记得朕,不错。不过,你怎么这样毛毛躁躁的?”
她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刻,她就被人抱了起来。
始皇帝拍了拍她身上的灰,然后将她抱入了怀中。他的身上有一股芳草的清香,还怪好闻的。
常欢趴在始皇帝的肩头嗅了嗅,这才想起上次,她也在她爹身上闻到了这股味道。不过,那会儿是在室外,空气中还混杂着别的味道,她就没有太在意。
这回,在密闭的室内,这股芳草味儿愈发浓郁清晰。
常欢像寻宝一样在她爹身上找了一圈,终于在她爹腰间找到了一个盛放着香草兰木的荷包,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爹做的,这荷包缝得还怪别致的哩!
下一刻,她就被始皇帝一把摁住了。
“你在朕身上找什么?怎么跟只小狗似的嗅来嗅去?”
“香,香!”
“原来你是喜欢朕身上的味道么?”始皇帝随手从身上解下香囊,递给常欢:“如今许多人都将装了香兰和香木的荷包戴在身边。你要是喜欢,等你大些了,朕便命人给你也缝制一些这样的荷包,这样你就能每日换着戴了。”
常欢对始皇帝画的饼听得半懂不懂。
荷包从始皇帝的身上转移到了常欢的身上,常欢两只手捧着这仍带着始皇帝体温的荷包,凑到荷包跟前嗅着这股兰草的芳香,惬意得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了。
“喜,喜欢!”
如果是香料的味道,常欢不一定喜欢。但芳草的味道自然而又清新,她百闻不厌。
看样子,她这皇帝爹还算是一个讲究的人。不然他怎么会时时在身边佩戴这样雅致的东西呢?
“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罢了,至于高兴成这样?”
常欢别的没听到,就听到了“小玩意儿”,她赶忙道:“就,就算是小,小玩意,也,也是阿父,送的,喜欢!阿父送的,都,都喜欢!”
她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最,最喜欢阿父了!”
这样真挚而又直白的感情,这样明媚到不掺一丝杂质的笑容,让始皇帝有些恍惚。
“你喜欢朕什么?”在高兴之余,始皇帝也有些疑惑。他跟这孩子相处的时间明明只有这么寥寥几次,为何这孩子会对他这样亲近?
其他孩子见了他就战战兢兢,如同老鼠见了猫,这孩子为何能够无视他的威仪?
“见了,阿父,开心~”常欢说着,在始皇帝怀中蹭了蹭:“阿父,厉害!”
她热烈而又崇拜的话语,让始皇帝没法忽略她的诚意。兴许这孩子真是觉得他很强大,所以才崇拜他吧,这也很合理。
哎,这孩子这样粘人,可叫他该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