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骤然断开,又忽的接上,“和你受的委屈,又该何论。”
沈确回来这几日,早就听来自家院子的婶子说,当初他家分家的时候,是因着他娘子多舀了半碗米,被人推倒撞破了脑袋,还要受这份委屈,这让他如何忍得下。
“你找老沈家,不如直接找你托付的那人。”
沈确闻言也冷静下来,听着姜南慢慢地说。
“你刚回来就跟老沈家闹了矛盾,那人想来也是老沈家的亲戚,不然不会心甘情愿把钱给你阿奶。”
“你先把人打听清楚,看人在哪里做工,再让人送一次,不就清楚了嘛。”
村子与村子之间,消息流通慢,带信的那人,只怕是还不知道三水村沈家的恩怨,倒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姜南见过沈老婆子跟人见面,沈确每次带的信,都是被她随手扔掉,怕是早就想好这一步。
堂屋的周氏也出来跟着劝。
“听你娘子的,老沈家的人是什么脾性你还不知道,你能震得了他们一次,还能次次都吓住嘛。”
这话不错,无赖的人做出来的事情,总是比想象的底线更低。
沈确神色忿忿的,想到家人受的委屈,心中就不舒服。
把人劝住之后,姜南没说多,她就去准备做木莲冻。
处理好的木莲籽,在院子里的簸箕上晒着。
姜南准备了一张新帕子,先把木莲籽包好。
比沈安更快坐到灶间,望着姜南掺水进锅里,他就知道要生火。
沈安看灶间已经被他大哥占据,他撇了撇嘴,想去黏着姜南,但他嫂子烧上水,就出门了。
姜南把紫苏饮煮上,又去帮周氏处理桑叶。
前两天摘来的桑果、树莓子用来熬了果酱,今日上山又摘了些。
木莲冻做好,化一点红糖,浇进去,软嫩嫩的木莲冻用筷子划几下,红糖水从缝隙中灌进去染一点碗底红,再加一点桑葚莓子酱,酸酸甜甜的,想想都忍不住流口水。
木莲冻就是平时吃的冰粉,口感跟果冻差不多,加点果酱也算是水果味了。
沈确加一块干柴进去,灶里的火燃得很大,锅里的水也咕嘟咕嘟冒泡。
抬眼看去,院子里的人各忙各的,沈确正要起身询问姜南锅中的水用来做什么,就见人进屋。
姜南把烧开的水舀出来凉着,等到合适的温度,把包好的木莲籽放进去,双手搓揉,反复不断地搓,挤出半乳白色的果浆。
沈安蹲在一旁,看着他嫂子从布坨坨包着的东西里搓出黏黏糊糊的东西,掉进凉开水中,混合开来。
等到盆里清透的凉白开渐渐变成半色透明的果胶妆物,姜南才把盆里的木莲籽布拿起来。
这一搓,时间不短,姜南手都软了。
把木莲籽包放好,她弯腰想把木盆端到厨房灶台上放着,没等她动手,沈确先把东西端起来。
姜南见状,心下高兴,也没别扭,指了灶台,让人放好。
出摊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天还没黑,她也能休息一会。
周氏和姜南提了两只木凳到院子里乘凉,沈确默默地收拾着院子里剩下的东西,把厨房灶间都整理打扫的干干净净,才出来。
天色还早,他也没闲着,装好篾刀和背篓,也不知道是对谁说,向着院子里招呼一声,从后院上山准备砍些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