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悔最后看向丛不弃:“丛师兄,我另有重任交给你。”
“掌门有何吩咐。”
“丹药销售渠道的建立,需你劳心。与华阴县、西安府乃至更远地方的药铺、商行接洽,建立出货渠道。”
君不悔將一小箱丹药推到他面前,“如何定价、交易、保密,由丛师兄酌定。所得银钱,七成归公,三成留作经费。可能胜任?”
丛不弃沉默片刻。他性子沉闷,不喜周旋,向来唯封不平马首是瞻,很少自己做主。
“必竭全力!”他抱拳领命。
……
与此同时,城东“济世堂”药铺后堂。
周掌柜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
他面前坐著个二十来岁的华服青年,麵皮白净,眉眼间透著股居高临下的倨傲。青年手捏著个小瓷瓶把玩,正是那瓶龙虎壮血丹。
“周掌柜,”青年开口,慢条斯理,“我再问最后一遍,这药,到底从哪儿来的?”
周掌柜哆哆嗦嗦地抬头,嘴唇发白。
他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想多赚些银子,怎么会惹来这等煞星?他本还打算过几日再去华山,厚著脸皮討要些新药。
哪想到,这些人根本不讲道理。
那铁塔般的汉子二话不说,一刀就劈了帐房先生。血溅了周掌柜满脸,腥热的液体顺著脸颊流下来时,他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是、是华山派……”周掌柜颤声道,声音里带著哭腔,“华山派的君掌门卖给我的……”
“华山派?”青年挑眉,手轻敲著桌面,“江湖门派而已,哪儿来的这等宝贝?”
“小、小人不知……君掌门只说,是师门长辈所留……”
青年嗤笑一声,站起身踱到周掌柜面前,居高临下:“师门长辈?周掌柜,你当本公子是三岁孩童?这等奇药,若真是华山派祖传之物,早不见拿出来?现在却捨得拿出了?”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你最好说实话。不然……”
他瞥了眼地上那摊尚未乾涸的血跡,“下一个躺在那儿的,可就是你了。”
周掌柜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小人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那君掌门上月来时,確实只说是师门遗泽,小人也不知真假……”
青年盯著他看了片刻,终於直起身。
“华山派。”他喃喃重复著,眼中闪过思索之色。片刻后,他转身將瓷瓶揣入怀中。
“周掌柜,今日多谢你了。”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药,本公子先带走了。至於价钱,”他顿了顿,“自会有人与你结算。”
周掌柜哪敢要钱,只连连磕头:“公子客气、客气……”
青年不再多言,带著手下扬长而去。
后堂重归寂静。周掌柜瘫坐在地上,许久才缓过气来。他看著帐房先生那颗滚落的头颅,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强撑著爬起来,唤来伙计:“快、快去衙门报官……”
半个时辰后,几名衙役黑著脸闯进来,却二话不说就將周掌柜锁了。
“官爷,官爷!抓错了!抓错了!小人是报案啊!”周掌柜急得大喊。
为首的衙役冷笑一声:“有人告你贩卖假药吃死了人、还杀害帐房灭口!带走!”
周掌柜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