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悔安排她们住进东院,特意嘱咐杂役备好素斋。
嵩山派是第三日到的。
左冷禪率二百余名弟子,浩浩荡荡上了玉女峰。
队伍前列是“托塔手”丁勉、“大嵩阳手”费彬,再往后“九曲剑”钟镇,以及一眾黑衣弟子。
君不悔在山门迎候,拱手道:“左师兄亲至华山,共抗大敌,华山派上下感激不尽。”
左冷禪笑容温和,上前扶住他手臂:“君师弟说哪里话。五岳同气连枝,华山派有难,嵩山派岂能坐视?”
他环视四周,状似隨意问道,“怎不见风师叔?”
君不悔面露歉意,还是那副说辞:“风师叔素来不喜见客,这几日都在后山静修,晚辈也不敢打扰。”
左冷禪眼中光芒一闪,笑道:“风师叔是世外高人,自该清静。无妨,无妨。”
嵩山派带来的弟子太多,西院住不下,君不悔便將南边几排厢房也腾出来。
当晚,左冷禪请君不悔到西厢书房一敘。
书房內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左冷禪屏退左右,亲自为君不悔斟茶。
茶是上好的龙井,水汽氤氳。
“君师弟,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放下茶壶,忽然伸手,状似亲切地握住君不悔手腕。
话音未落,一股霸道內力已顺著手腕脉门透入!
君不悔眉头微蹙。
左冷禪的內力霸道阴狠,直衝心脉。
君不悔没动。
他紫霞神功自行运转。
然后…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一股温润醇厚、却绵绵无尽的內力,从丹田升起,顺经脉倒卷而出。
左冷禪脸色骤变!
他感觉握著的不是手腕,而是一块烧红的铁。
不,比那更可怕。
铁会烫伤人,可这股內力不烫,只是沉,沉得像是整座山压过来。他灌入的真气如雪遇沸汤,瞬间消融,反震之力顺著他的手臂倒冲而上!
左冷禪闷哼一声,鬆手后退。
茶盏被打翻,茶水在紫檀桌面漫开。
书房里静了一瞬。
君不悔收回手,神色如常:“左师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