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朕认为还需多看看的少年已经成了这殊都支柱,甚至,是朕的支柱。”
郁垒还是没接话。
皇帝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说道:“朕做皇帝的时间不久,但朕见过的青年才俊很多,在代州,朕就喜欢用年轻人。”
“但,从未见过一人能与方许相比,他成长的速度,快的让人跟不上。”
此时郁垒看了皇帝一眼,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接话。
皇帝看出郁垒想说些什么,他哪里是闭着眼,只是不想睁的那么大。
“想说什么就说。”
郁垒也往后靠了靠:“陛下自离开殊都去代州,成长的是不是比在殊都时候快多了?”
皇帝思索片刻,点头:“确实。”
郁垒:“所以陛下应该最清楚,比别人清楚,方许为什么成长的那么快。”
皇帝眼睛睁大了些:“为什么?”
郁垒:“所有的快速成长,尤其是年轻人的快速成长,都不过是。。。。。。硬着头皮上。”
皇帝的眼睛睁的更大了,然后释然一笑。
“是啊,朕初到代州时候,百废待兴,四野凋敝,朕想活的好些,朕想让代州百姓活的好些,以朕那时年纪,除了硬着头皮上,还能怎么样?”
说到这,皇帝眼神迷离了一下:“可朕再怎么悲凉凄惨,也是皇子身份,朕在怎么势单力薄,还有代州为根基。”
他看向郁垒:“你有晴楼,方许有什么?”
郁垒:“他头皮更硬。”
皇帝先是哈哈笑起来,笑着笑着就沉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看向郁垒:“朕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大纛可造好了?”
郁垒:“还差些,快了。”
皇帝说:“朕不在晴楼擎旗了。”
郁垒以为皇帝有些颓丧,看向皇帝,却见皇帝眼神越发明亮。
皇帝说:“他头皮硬,也不可能可着他一个人辛苦,朕要去城墙上。”
郁垒:“还是等等吧。”
他看向窗外:“接下来晴楼一战,是决定方许背后还有人没人的一战。”
两位六品武夫都不在,轮狱司损失惨重,主阵尚未恢复,这晴楼可否守住?
“所以陛下还需擎旗。”
郁垒说:“城墙上的将士们回头看晴楼,不管外边半兽如山还是如海,晴楼上大纛还在,他们就知道背后有人。”
皇帝点头:“好!”
。。。。。。
北城墙,方许连着打了两三个喷嚏,他想了想,觉得大概是有人在夸他。
如他这样集美貌才华智慧勇武于一身的,哪里会有人骂呢?
谁要是真忍不住骂他,那不得天打雷劈的。
他站在城墙上往北边屠重鼓大营方向观察,看起来屠重鼓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连续多日鏖战,屠重鼓麾下兵力减员超过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