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万人死一万人,听起来好像损失不大。
但战场上的胜负从来不只是看伤亡,更多时候看希望。
哪怕屠重鼓还有近十四万大军,可无望二字最杀人。
屠重鼓自己都觉得破城无望,那士兵们又该多无望?
现在屠重鼓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若过去了,他马上就会带着这十几万大军回北方去。
有这支军队在手,他就算真的被坐实叛贼之名又如何?
他就真的正大光明竖起反旗有如何?
在北方五省做个霸主,将来还不是风光无限。
坐拥五省之地,穷兵之下能召百万大军。
能不能打放在一边,百万之数必不会少。
到时候别管大殊结局如何,是皇帝赢了还是别处赢了,想让他屠重鼓低头者,不给王位能行?
现在的叛军,将来可能摇身一变就是功臣。
可方许知道屠重鼓不甘心,事情都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屠重鼓距离殊都不过咫尺之遥,他怎么会甘心?
想做皇帝的人,真的是那种随便占一块地方自立称帝就满足的?
当然不是啊,自古以来都不是。
想做皇帝的人,他们心中的目标是都城,是皇宫,是那把团九龙宝座,是那一方传国玉玺。
自己让人打造一把一模一样的龙椅,只要摆的地方不是都城,那感觉就不对。
方许要想的是屠重鼓下一步该如何。
到了那个进退两难地步的人,极有可能选个极端。
方许得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候,赖非倒是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方许面前。
一揖到底的赖先生言辞也不遮掩:“多谢方金巡给赖某人一条生路,方金巡想知道些什么只管问,若我知而不答是不识抬举,方金巡一刀斩了我就是。”
方许转身看向赖非:“如今局势,你认为殊都有几分胜算。”
赖非直起身子:“那是一分都没有的。”
方许:“一分都没有你偏要来殊都?”
赖非:“非危言耸听,实诚恳之言。”
他指了指北边:“屠重鼓纵然退兵也坐拥五省之地可号召百万之众。”
然后指了指南边:“冯高林麾下兵马十六万,还不算没赶到的冯家正在招募的私兵,以及各大押注在冯家身上的世家豪门。”
“如果我之前来就被方金巡一刀斩了,或是扣下我做人质,那殊都还有一分胜算,现在是一分都没了。”
方许:“解释一下。”
赖非:“因为我来之前刚刚给冯高林出了上中下三策,冯高林必选上策,他会号召天下各路人马来殊都勤王,到时候他也必会被推举为首领。”
“那时候,屠重鼓一定不敢与之一战,仓皇率军退回北方,而殊都之内,也无抗数十万大军之力。。。。。。”
他看着方许:“长则一年,短则三月,殊都必破。”
方许看着赖非的眼睛:“你给冯高林出主意这么没轻没重,如果你现在想不出让殊都至少坚守两年的法子来,我就斩了你。”
赖非:“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