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方许:“殊都粮草可够两年?”
方许:“不够。”
他回头看了看城内:“冻肉能吃多久?”
赖非一惊。
方许:“恶心些,真到了那个时候也没办法。”
赖非从这句话就听出了方许的决心。
方许道:“你刚才说,殊都长则一年一年短则半年必破,就说明你心中已有长守一年之策,不必说了,说两年的法子。”
赖非:“真到了那个时候,陛下是不是还在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除非,代州那边有兵马超过十万。”
方许似笑非笑的看着赖非。
赖非眼睛也亮了:“真有?”
方许点头。
赖非:“代州那边可有名将指挥?”
方许摇头。
赖非叹了口气:“那也无用,就算代州有兵马十万,也多数是新兵,现在屠重鼓和冯高林互相看不顺眼,也不可能联手,但只要代州兵马一到,他们两个必会联手攻之。”
“无名将指挥,无充裕粮草,有长途跋涉而来,还不熟悉地理。。。。。。纵有十万兵,也挡不住冯高林和屠重鼓联手一击。”
方许:“你认为,这十万兵如何才能救殊都之围?”
赖非:“若要救殊都之围,最好的办法是,不救殊都。”
方许笑了:“先说守城两年的法子,再说那代州十万兵。”
赖非:“这是一件事,没法分开说。”
方许看着赖非眼睛:“讲!”
赖非道:“十万兵从代州来,长途跋涉疲惫不堪,就算到了也不过是全军覆没的下场,不如绕路北方五省,掏屠重鼓老巢,屠重鼓若听闻老巢被掏了,必会回军。”
“那时候殊都之围就解开了一半,冯高林绝不会给屠重鼓卷土重来的机会,屠重鼓一退,冯高林必会挥军猛击。”
他看向方许:“到时候集合殊都优势兵力,杀出去!”
方许心里激动起来,到现在为止,这个从冯高林大营里跑出来的叛徒,是唯一一个和他想法一致的人。
谁都没想过,不要这殊都了。
殊都有晴楼,有威力巨大的主阵,只要坚守住,将来就还是根基之地。
赖非看到了方许眼神发亮,他如得到了鼓励一样。
“都城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天子在。”
他语气越发肃然:“何必死守两年?让代州兵马攻屠重鼓背后,然后方金巡率军出殊都直插代州,那十万兵立刻回师代州,陛下在代州,好过在殊都千倍万倍。”
方许:“说的很有道理,可代州兵马无良将指挥。”
赖非:“可从殊都将领中,选一自代州来有威望之人杀出去,统领代州兵马,此局可解。”
方许:“我又怕选了这样的人,不知后计如何。”
赖非愣了一下,忽然心里生出一股凉意:“方金巡,莫不是想让我与那位将军同去?”
方许转身喊道:“于大将军,过来认识一下你的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