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牵著狼狗的鬼子曹长。
那个曹长手里拿著一把明晃晃的三八大盖,另一只手拽著狗绳。
那是条纯种的日本狼青,体型硕大,正齜著牙,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滴。
它已经闻到了生人的味道。
狗头疯狂地摆动,拽得那个曹长有些踉蹌。
距离七十米。
陈从寒眯起眼睛。
这个距离,用这把膛线都快磨平的老枪,打移动靶,很难。
但他没得选。
他的手指缓缓搭上了冰冷的扳机。
这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风声,狗叫声,都成了背景音。
只有那个隨著步伐上下晃动的鬼子钢盔,成了他眼中唯一的焦点。
杀了他。
为了活下去。
也为了这身下压著的老菸袋。
陈从寒屏住呼吸,手指开始预压扳机。
就在这时,那个曹长突然停下了脚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转头,视线直直地刺向陈从寒藏身的断墙。
“有老鼠!”
曹长嘰里咕嚕地吼了一声,瞬间举枪。
砰!
陈从寒果断扣下扳机。
然而,预想中的枪声並没有响起。
只有一声清脆而令人绝望的金属撞击声。
“咔噠。”
撞针击发无力。
这颗劣质子弹的底火……没著。
是臭弹?!
不,是枪栓里的陈油彻底冻住了,阻碍了撞针的力度!
陈从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完了。
那条狼青听到金属声,瞬间挣脱了狗绳,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咆哮著朝他扑来。
而那个鬼子曹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陈从寒的脑袋。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