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托抵肩的瞬间,陈从寒感觉这把枪成了自己手臂的延伸。
在这个距离,枪感比眼睛更可靠。
砰!
枪响了。
巨大的后坐力撞得陈从寒肩膀生疼,那是一种令人迷醉的暴力反馈。
远处。
那个正准备看戏的鬼子曹长,脑袋猛地向后一扬。
钢盔被打飞了。
一颗7。62mm的重弹头,像铁锤一样砸烂了他的眉骨,从后脑勺掀飞了大半个天灵盖。
红的白的,喷了旁边的列兵一脸。
“曹长!”
剩下的两个鬼子嚇懵了,下意识地趴在雪地上。
但危机没完。
一道黑影已经遮住了陈从寒头顶的阳光。
是那条狼青。
枪响並没有嚇退这头受过训练的畜生,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凌空扑下,獠牙直奔陈从寒的脖颈。
此时拉栓换弹已经来不及了。
陈从寒没有躲。
他在赌。
赌这条狗会咬最突出的部位。
他猛地抬起裹著厚厚羊皮和破布的左臂,横在自己脸前。
噗!
狼狗一口咬住了他的左小臂。
即便隔著几层厚布,陈从寒依然听到了自己骨头髮出的呻吟,尖锐的狼牙刺穿了皮肉。
剧痛让他的五官瞬间扭曲,但他一声没吭。
不仅没退,反而借著狗扑过来的惯性,整个人向前一滚,將狼狗压在身下。
“死!”
右手早已拔出的刺刀,带著陈从寒全部的体重和杀意,从狼狗柔软的下顎捅了进去。
噗嗤。
刀尖穿透喉管,从后脑透出,钉在冻土上。
狼狗剧烈抽搐,温热的狗血喷了陈从寒一脸。
他用力搅动刀柄。
呜咽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