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暖和。
接著是武器。
那把三八大盖(明治三十八年式步枪),虽然威力不如水连珠,但胜在精度高,后坐力小,而且枪况极好,枪油味闻著都香。
他把两把三八大盖都背在背上。
最关键的是子弹。
三个鬼子身上的子弹盒。
前两个是列兵,每人只有30发。
那个曹长身上比较富裕,足足有60发,还有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王八盒子)。
虽然这手枪是出了名的垃圾,但也比没有强。
还有三个饭糰,一壶没冻住的清酒,以及一件厚实的日军棉大衣。
陈从寒把棉大衣裹在身上,又撕开一件鬼子的衬衫,简单包扎了左臂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终於像个人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菸袋的尸体。
“老头,你的兽夹立功了。”
“这把水连珠我带走了,它是咱们爷俩的念想。”
陈从寒背起那把膛线磨平的老枪,哪怕有了新枪,他也捨不得扔。
刚才那个人枪合一的感觉,让他明白,这把老枪里有魂。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陈从寒下意识地扑倒在雪地里,拉过那具鬼子尸体盖在身上。
一架涂著膏药旗的侦察机低空掠过。
紧接著,几张传单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
其中一张正好落在陈从寒手边。
他捡起来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上面印著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一个抗联將领的头像,下面用中日双语写著:
【悬赏:杨靖宇。死活不论。赏金一万大洋。】
而在照片的背景里,隱约能看到一个极其模糊的影子,正端著枪瞄准镜头。
那个影子虽然模糊,但那种持枪的姿势……
像极了陈从寒刚才在梦里见到的那个教官,西蒙·海耶。
不,那就是一种绝对標准的狙击姿势。
陈从寒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这传单不是给百姓看的。
这是在告诉所有抗联战士:
这片林子里,来了比鬼子大部队更可怕的东西。
真正的猎手,进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