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猛地从断墙另一侧探出身子。
此时枪栓已经拉好,子弹上膛。
那个救人的鬼子正弯著腰,后背完全暴露。
这在狙击手眼里,叫“绝对靶”。
砰!
第二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钻入那个鬼子的后心,巨大的动能直接將其肺叶搅碎。
那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受伤同伴的身上。
“八嘎……八嘎……”
那个被兽夹夹住的鬼子还在惨叫,手里胡乱地举著枪想要反击。
但剧痛让他根本端不稳枪。
陈从寒没有立刻开第三枪。
子弹太金贵了,哪怕是一颗劣质的復装弹。
他提著还在滴血的刺刀,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步步走向那个鬼子。
鬼子看著这个满脸是血、眼神空洞的男人,终於感到了恐惧。
“你……你是魔鬼……”
陈从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没有任何废话。
刺刀下压。
噗。
世界清净了。
陈从寒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吸著冰冷的空气。
肾上腺素退去后,巨大的虚脱感和伤口的剧痛同时袭来。
左臂被狗咬穿了两个洞,血还在流。
但他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活下来了。
五发子弹,用了两发。
赚了。
赚大了。
他强撑著身体,开始那场期待已久的“饕餮盛宴”。
先是那个曹长。
一双几乎全新的牛皮军靴,里面还有羊毛衬里。陈从寒毫不客气地扒下来,套在自己冻得发紫的脚上。
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