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了远处雪坡上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
陈从寒回头看了一眼。
“上鉤了。”
他没有全速逃跑,而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兔子,吊著这群饿狼。
他在把他们往樺树林里引。
“太君!小心林子里有埋伏!”
一个偽军排长心虚地提醒。
“八嘎!他就一个人,一把破枪!衝上去,抓活的!”
鬼子曹长一脚踹在偽军屁股上。
这群人骂骂咧咧地衝进了樺树林。
林子里的雪很深,到了膝盖。
鬼子的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重的噗噗声。
他们没注意,头顶的树杈上,掛著几个不起眼的冰疙瘩。
陈从寒停下了。
他在林子的另一头,距离入口大概三百米。
他转身,架枪。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人。
而是那根连接著“冰壳雷”拉环的细线。
那是他用衣服里拆出来的棉线搓成的,染成了白色,混在雪景里根本看不见。
而线的另一头,系在一颗小树苗上。
只要打断这棵小树苗……
“近点……再近点……”
鬼子已经走到了树下。
那个曹长正在观察地上的脚印,突然觉得头顶有点不对劲。
他抬头。
就在这一瞬间。
砰!
陈从寒开枪了。
子弹精准地击断了那棵作为触发器的小树苗。
绷紧的棉线瞬间回弹,拉掉了手雷的保险销。
“什么东……”
鬼子曹长的话还没说完。
轰!!!
掛在树梢上的冰壳雷凌空爆炸。
並没有太多的火光,只有一团白色的雾气猛然炸开。
紧接著是惨叫。
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
无数细碎而锋利的冰晶,在爆炸的衝击波下变成了暴雨梨花针,无死角地覆盖了下方方圆十米的区域。
“啊!!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