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身后背著的那捆缴获的三八大盖(虽然拆了枪栓,但刺刀还在)和几颗手榴弹,稀里哗啦扔在地上。
“想活的,拿傢伙。”
黑暗中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几只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刺刀。
“你是哪个部分的?”
那个带头的汉子抓起一颗手榴弹,熟练地检查引信,是个行家。
“別问。一会听枪声。”
陈从寒没有多废话,转身出门。
“等我在上面响了枪,你们再冲。”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黑魆魆的炮楼。
那是据点的制高点,也是鬼子的眼睛。
只有瞎了眼,这头猛兽才好杀。
……
炮楼有三层。
陈从寒顺著木梯爬上去。
二楼睡著几个鬼子机枪手,呼嚕打得震天响。
陈从寒没有惊动他们,而是像猫一样摸到了三楼顶层。
顶层只有两个人。
一个操纵探照灯,一个抱著机枪在抽菸。
那个抽菸的鬼子正背对著楼梯口,看著远处的雪原发呆。
陈从寒慢慢站直了身体。
手中的刺刀已经换成了那把水连珠。
枪托高举。
嘭!
一声闷响。
枪托狠狠砸在那个鬼子的后脑勺上,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鬼子软软倒下。
操纵探照灯的鬼子听到动静刚回头,迎接他的是一道寒光。
刺刀贯穿咽喉。
陈从寒把尸体推开,架起了那挺占据绝对视野优势的九二式重机枪。
但他没用。
他更相信自己的枪。
他把水连珠架在沙袋上,枪口指向了楼下的日军营房门口。
深吸一口气。
拉栓,上膛。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