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这一枪,不是打人。
而是打爆了头顶那盏刺眼的探照灯。
哗啦!
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整个据点瞬间陷入黑暗。
“怎么回事?!”
“敌袭!!”
楼下的鬼子营房炸了锅。
衣衫不整的鬼子端著枪衝出来,像一群无头苍蝇。
“打!!”
仓库那边,那个带头的汉子怒吼一声。
轰!轰!
两颗手榴弹在鬼子人群中炸开。
紧接著,几十个挥舞著刺刀、木棒甚至石头的劳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了出来。
被压抑了数月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八嘎!反了!镇压!”
鬼子小队长披著大衣,挥舞著指挥刀衝到操场中央,试图组织反击。
“机枪!机枪呢?!”
他衝著炮楼大喊。
炮楼上確实有枪声,但不是机枪。
砰!
那个挥舞著指挥刀的小队长,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陈从寒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高度。
他就是阎王爷的判官笔。
谁拿枪,谁死。
谁指挥,谁死。
“砰!”
一个试图去拉警报器的鬼子被钉死在墙上。
“砰!”
一个刚架起轻机枪的副射手被爆头。
陈从寒的射击节奏並不快,但每一声枪响,必然带走一条最有威胁的性命。
那种从头顶降临的死亡压迫感,让剩下的鬼子彻底崩溃了。
“上面!上面有人!”
他们想还击,但只要一抬头,就会被下面的劳工乱刀砍死。
这就是一场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