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块岩石的阴影里,有一团“雪”稍微有些不自然。
那个位置,背光,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且有后撤路线。
教科书级別的狙击阵位。
“八百米……”
陈从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里发苦。
这距离,用机瞄打,那是撞大运。
而对方能在这个距离上,第一枪就差点爆了他的头。
九七式狙击步枪。
带2。5倍光学瞄准镜。
甚至是更高级的货色。
装备代差,就像原始人拿著长矛对上了拿著火枪的现代士兵。
只要陈从寒敢露出一根头髮,对方绝对能给他做个免费髮型。
死局。
……
山脊上。
工藤一郎(化名山本)轻轻拉动枪栓,拋出一颗冒著热气的弹壳。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偽装服,脸上涂著厚厚的防冻油彩,整个人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镶嵌在岩缝里。
透过瞄准镜,他看著那个空荡荡的雪沟。
“反应很快。”
工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作为一个在诺门坎战役中击杀过苏军狙击王牌的特等射手,他很少失手。
刚才那一枪,他计算了风速、温度、甚至是目標的步幅。
必杀的一枪。
居然被躲过去了。
“有意思。”
工藤不急。
狙击手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雪原上,谁先动,谁就死。
谁先失去耐心,谁就是尸体。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高热量的巧克力,含在嘴里,枪口稳稳地锁定了那个雪沟的出口。
他在等老鼠憋不住气的那一刻。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