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感觉自己的血液流速在变慢。
身下的积雪被体温融化了一点,隨即又结成了更硬的冰,把他的棉衣冻在地上。
寒冷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骨髓。
必须要动了。
再不动,没被打死,先冻死了。
但怎么动?
出去就是送死。
“系统。”
陈从寒在心里呼唤。
周围的风雪声瞬间消失。
他再次来到了英灵殿。
这一次,这里是一片闷热潮湿的雨林。
一个戴著宽边帽,帽子上插著一根白色羽毛的男人,正趴在泥潭里。
卡洛斯·海斯科克。
越南战场上的“白羽毛”,那个创造了用重机枪单发狙杀记录的疯子。
“你很冷吗?”
海斯科克没有回头,声音慵懒。
“我在这个虫子里爬了三天三夜,只为了开一枪。”
“狙击手的尊严,不在於枪法,而在於忍耐。”
“当你的敌人以为你是石头的时候,你才是猎人。”
“记住,利用一切。”
海斯科克指了指天空刺眼的太阳。
“光,是你的朋友,也是他的敌人。”
“只要他还在看你,他就必须用眼睛。只要用了眼睛,就会有破绽。”
画面破碎。
陈从寒猛地回神。
现实中,风依然在刮。
但他看了一眼天空。
下午三点。
太阳开始西斜。
刚才太阳在头顶,现在,太阳转到了西边。
那个鬼子狙击手在东边的山脊上,面朝西。
也就是说,现在太阳光正对著那个鬼子的脸。
机会。
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