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很暖。
那是活著的人才会有的温度。
陈从寒背著苏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原上。
一百二十斤的负重,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每一步都是煎熬。
“喂,醒醒,別睡。”
陈从寒感觉到背上的人呼吸越来越轻,没话找话地问道。
“你们二路军不是在南边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苏青强撑著精神,声音断断续续。
“我们在……侦查……鬼子的军列……”
“军列?”陈从寒耳朵一动。
“嗯……情报说……有一列从哈尔滨开出来的专列……只有五节车厢……”
“不是运兵……也不是运粮……”
“那是运什么?”
“毒气弹……”苏青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还有……一种特殊的……实验体……”
陈从寒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毒气弹。
实验体。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瞬间联想到了那个臭名昭著的代號——731。
“还有多远?”陈从寒问。
“前面……三十里……三道崴子……铁路线上……”
陈从寒抬起头。
远处的山峦间,隱约能看到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而过,那是南满铁路。
而在铁路的上空,正冒著一缕极淡的黑烟。
“二愣子。”
陈从寒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看来咱们不用去找杨司令报信了。”
“既然碰上了,那就给鬼子送份大礼。”
他顛了顛背上的苏青,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坐稳了,苏医生。”
“咱们去炸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