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闭上了眼睛,手伸向怀里的白朗寧。
但这只麻袋,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仿佛里面装的真的只是死猪肉。
鬼子曹长的动作停住了。
难道是狗搞错了?
就在这时。
“八嘎!在干什么!”
一个骑著摩托车的传令兵从后面开了过来,车斗里坐著一个少尉。
“这是第3搜索队的伤员!前面列车马上要进站了,別挡路!”
少尉不耐烦地吼道。
在这种等级森严的军队里,军官的话就是圣旨。
曹长嚇得一哆嗦,赶紧收回刺刀,立正敬礼。
“哈依!放行!”
铁丝网的大门打开了。
陈从寒没有任何迟疑,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吃痛,撒开四蹄衝过了关卡。
直到跑出去一公里,確认身后没有追兵。
陈从寒才勒住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跳下马,第一时间解开了那个麻袋。
二愣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苏青凑过去一看,眼泪差点掉下来。
狗的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那是刚才刺刀划的。
伤口很深,皮肉翻卷。
但这条狗,硬是一声没吭,甚至连抖都没抖一下。
它只是默默地舔著伤口,然后抬头看著陈从寒,尾巴轻轻摇了摇。
像是在邀功。
“好狗。”
陈从寒蹲下身,把这只满身是血的狗紧紧抱在怀里,用力揉了揉它的脑袋。
“这条命,是你给的。”
他站起身,看向前方。
风雪中,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在夜空中交错。
一座被铁丝网和碉堡武装到牙齿的铁路维修站,像一只伏地魔兽,出现在视线尽头。
那是最后的终点。
也是真正的地狱。
“苏医生,准备好了吗?”
陈从寒解开脸上的绷带,露出一张杀气腾腾的脸。
“接下来,咱们要把这地狱,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