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力透支严重,眼皮像掛了秤砣。
“帮我盯著点。我眯一会。”
他把九七式狙击步枪抱在怀里,背靠著岩石,闭上了眼。
“这个时候你还能睡得著?!”苏青急了。
但陈从寒已经没动静了,呼吸变得深沉而均匀。
他不是在睡。
他是在“上课”。
……
【英灵殿·爆破战术讲堂】
这次的教室不是雪原,也不是雨林。
而是一间充满机油味的地下室。
一个穿著灰色工兵服的男人正站在一张巨大的蓝图前。
他很瘦,眼神阴鬱,左手的袖管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截手腕。
芬兰工兵,尤里。
一位曾在大雪中用土法炸毁苏军补给线的破坏大师。
“狙击手?”
尤里转过身,用仅剩的右手夹著一根菸捲,嘲讽地笑了。
“你们这些人,只会盯著人的脑袋打。但在战爭机器面前,人头是最不值钱的。”
他走到铁轨模型前,用那个断腕敲了敲铁轨。
“你想炸断它?蠢货。这是高锰钢,硬度是骨头的几百倍。”
“记住,破坏的最高境界,不是摧毁,而是引导。”
“引导?”陈从寒在意识中问道。
“对。让列车自己杀死自己。”
尤里指著模型上的一个分叉口。
“那是道岔(转辙器)。它是铁路的关节,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当列车以六十公里的时速过弯时,几百吨的离心力全压在这一小块金属上。”
“你不需要炸药。你只需要一点点物理学。”
“撬动它,或者给它一点向上的力。只要轮缘跳出轨道一厘米……”
尤里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惯性会帮你完成剩下的工作。那场面,比你打爆一千个脑袋都壮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