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
苏青在摇晃陈从寒的肩膀。
陈从寒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疲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清明。
“有办法了。”
他举起望远镜,顺著铁轨向东搜索。
三公里外。
一个依山而建的弯道口。
那里有一座红砖砌成的小型建筑,屋顶冒著黑烟。
而在建筑前方的铁轨上,有一个红绿信號灯,以及一段复杂的变轨装置。
铁路维修站。
控制道岔的神经中枢。
“看见那个了吗?”陈从寒指著那个方向。
“维修站?”苏青问。
“不,那是鬼子的死穴。”
陈从寒收起望远镜,语气冰冷。
“我们不炸铁轨。我们去给鬼子『扳道岔。”
“只要把道岔稍微动点手脚,等毒气车过弯的时候,巨大的离心力会让它自己飞出去。”
苏青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物理,但她听懂了“飞出去”这三个字。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车什么时候来?”
苏青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扳早了,被巡逻车发现修好了怎么办?如果扳晚了,车都过去了怎么办?”
“问得好。”
陈从寒检查了一下枪膛里的子弹。
“所以,我们需要一张时刻表。”
那种东西,肯定在维修站里。
“我们要进去?”苏青看著那座碉堡一样的建筑,还有门口牵著狼狗的哨兵,腿有点软。
“不是我们。是我。”
陈从寒把那袋白面和大部分手雷留给了苏青。
“你带著二愣子,在这里接应。找个高点,如果我失败了,你就往北跑。”
“往北?”苏青拽住他的袖子,“那你呢?”
陈从寒把那把老旧的水连珠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