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回不来,这把枪归你了。別把它弄丟了。”
说完,他把九七式狙击枪背在身后,整理了一下那件满是血污的日军大衣。
“別死。”
苏青死死盯著他,最后只憋出这两个字。
陈从寒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那个维修站比远处看著更像一座监狱。
窗户上焊著钢筋,唯一的铁门紧闭。
陈从寒像个幽灵,避开了探照灯的死角,贴到了墙根下。
屋顶很高,但他有勾索。
更重要的是,屋里有人声。
他攀上一棵靠近窗户的老树,透过结满冰花的玻璃缝隙,向內窥视。
屋里很暖和,炉火通红。
三个鬼子和一个翻译官正围著炉子打牌,酒气熏天。
而在靠近窗户的一张办公桌上。
一部黑色的摇把电话静静地趴在那里。
电话旁边,放著一本厚厚的、封皮发黑的硬壳本子。
借著屋內的灯光,陈从寒看清了封面上的几个日文汉字:
【南满铁路·行车记录簿(极密)】。
就是它。
死神的检票簿。
陈从寒的目光上移。
在墙壁上,掛著一把巨大的t型扳手。
那是手动开启道岔的钥匙。
“都在这儿了。”
陈从寒舔了舔嘴唇,眼中杀机毕露。
情报,工具,还有那四个毫无防备的脑袋。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带血的刺刀,反手握紧。
接下来,是无声杀戮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