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刀下去,只能崩飞一点白印子,震得虎口裂开,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流。
苏青也过来帮忙,她拿著那把被遗弃的t型扳手,当成锄头使劲刨。
十分钟。
两人的手都磨烂了,终於在铁轨连接处的枕木下方,挖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土坑。
陈从寒把五颗手榴弹捆成一束,用细铁丝將它们的拉环连在一起。
然后,他在坑底垫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把手雷束放在石头上。
最后,在手雷上面,又压了一块尖锐的楔形石块。石块的尖端,死死顶住铁轨的底部。
“这是什么?”苏青喘著粗气,看著这个简陋的装置。
“崩石雷。也是个物理千斤顶。”
陈从寒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五颗手雷爆炸的威力,炸不断高锰钢的铁轨。但那一瞬间的爆发力,会通过这块楔形石头,把铁轨向上顶起五到十厘米。”
他做了一个向上托举的手势。
“只要那一瞬间,铁轨变形。高速过弯的列车轮缘就会跳出轨道。”
“剩下的,离心力会教鬼子做人。”
苏青看著那个简陋到极点的土装置。
几块石头,几颗手雷。
就要去掀翻几百吨的列车?
这简直是拿牙籤去撬地球。
“引信呢?”苏青问,“埋在下面怎么拉线?用绳子?”
“不需要绳子。”
陈从寒从兜里掏出一卷极细的透明鱼线,那是他在维修站顺手牵羊拿的。
他把鱼线的一头拴在手雷拉环上,另一头绑在路边的一棵不起眼的小树苗上。
“那是给笨蛋用的。”
他解开鱼线,把拉环调整到一个极其敏感的角度——半拔状態。只要稍微有一点震动,或者外力撞击,就会爆炸。
“我会用枪。”
陈从寒指了指八百米外的一处高坡。
“我会用子弹,在那一瞬间,打爆它们。”
……
布置完一切,两人一狗撤到了那个最佳狙击点。
时间:凌晨两点五十。
气温:零下三十八度。
等待是漫长的酷刑。
肾上腺素退去后,寒冷像无数把小刀在割肉。
苏青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她的睫毛上结满了白霜,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