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防化服能挡住毒气,但挡不住高速飞行的钢铁破片。
两个骷髏兵惨叫著倒下,橡胶服被割得千疮百孔,鲜血混著黑色的橡胶流了一地。
“干得漂亮!”
陈从寒大喊一声,但危机並未解除。
正面的骷髏队长和另一个护卫已经衝到了五十米內。
这个距离,衝锋鎗是指哪打哪。
陈从寒甚至能看到队长面具后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他没时间拉栓了。
他丟掉狙击枪,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和刺刀。
准备肉搏。
但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啸叫声从山谷下方的列车残骸中传来。
那是被大火炙烤了许久的军火库车厢。
那里装的不是毒气。
是那一箱箱用来发射毒气弹的迫击炮弹,以及……给骷髏队补给的高爆手雷。
“趴下!!!”
陈从寒只来得及吼出这两个字,就一把將身后的苏青按进了深雪坑里,自己整个人扑在她身上。
轰——————!!!!!
迟来的殉爆,终於发生了。
这一次,不再是局部的小打小闹。
整节军火库车厢被高温引爆。数顿烈性炸药同时释放出的能量,瞬间夷平了半个山谷。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像是一朵盛开在冰原上的死亡红莲。
衝击波夹杂著钢铁碎片、燃烧的枕木、滚烫的石头,横扫一切。
那两个距离爆炸点最近的骷髏兵,瞬间被气浪撕碎。
那个提著银色箱子的队长,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和他的箱子一起,被捲入了烈焰风暴之中。
大地在颤抖。
陈从寒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百个大锤同时砸中。
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变成了黑白色。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满天的碎片终於落尽。
陈从寒动了动手指,艰难地从雪堆里抬起头。
后背火辣辣的疼,大衣已经被烧焦了,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但他还活著。
身下的苏青也被震晕了过去,但还有呼吸。
他回头看向山谷。
哪里还有什么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