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卡车司机只看到眼前一黑,一大团白色的东西带著呼啸声砸在了车头前方不到三米的地面上。
那是本能反应。
司机嚇得魂飞魄散,想都没想就死死踩下了剎车。
滋————!!!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峡谷。
在结了冰的下坡路上急剎车,这就是找死。
卡车的轮胎瞬间抱死,巨大的惯性推著车身在冰面上疯狂滑行。车尾猛地向右甩去,整辆车像是失控的醉汉,横著漂移了出去。
“啊!!!”
车上的鬼子和百姓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吱嘎——!
卡车在路面上横了过来,车头撞在內侧的山壁上,而沉重的车尾则悬在了深沟的边缘,摇摇欲晃,却奇蹟般地卡住了。
路被堵死了。
“汪!汪汪!!”
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一道黑色的残影从路边的雪窝里窜了出去。
二愣子!
它没有去咬那些拿著枪的鬼子,而是像一条疯狗一样冲向了后面跟隨的马车队。
它钻到马肚子底下,对著马腿就是一口。
希律律——!
拉车的骡马彻底惊了,扬起前蹄疯狂蹦跳,挣断了韁绳,拖著后面的几辆大车撞在一起,把原本就狭窄的山路堵得水泄不通。
“混蛋!控制住马!!”
“下车!快下车警戒!!”
鬼子曹长从卡车驾驶室里爬出来,灰头土脸地吼叫。
为了控制混乱的局面,也为了防止卡车掉下深沟,原本躲在百姓身后的鬼子兵不得不跳下车,去拉马韁,去推车。
在那一瞬间。
他们离开了那层“人肉盾牌”。
他们暴露在了枪口之下。
“打!!”
陈从寒的冷喝声,就是死神的宣判。
砰!
第一发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那个正在挥舞指挥刀的曹长的后脑。
鲜血溅在雪白的冰面上,红得刺眼。
“打死这帮畜生!!”
大牛早就憋疯了,他手里的老套筒虽然射速慢,但在这种近距离下,每一发子弹都带著满腔的怒火。
砰!砰!砰!
抗联战士们的枪火瞬间覆盖了整个混乱的车队。
没了百姓的掣肘,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展现出了惊人的杀伤力。
陈从寒没有去管那些普通的小兵。
他的九七式狙击枪像是点名册。
那个刚架起机枪的射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