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试图去挟持百姓当人质的军曹,死。
那个想要往车底下钻的通讯兵,死。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峡谷里的枪声停了。
除了受惊的马匹还在打响鼻,地上躺满了二十多具鬼子的尸体。
而那些被绑在车上的百姓,除了几个被急剎车磕碰受伤外,无一死亡。
“贏了……贏了!”
大牛扔下枪,嚎叫著衝下去,用刺刀割开百姓身上的绳索。
“乡亲们!没事了!我们是抗联!”
几个被救下来的老人跪在雪地里,对著陈从寒的方向磕头,哭声震天。
赵铁柱带著大部队从后面赶来,看著这一幕,激动得狠狠锤了一下陈从寒的胸口。
“神了!陈兄弟,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都能让你破了!”
陈从寒没有笑。
他背著枪,面无表情地走到那辆横著的卡车前。
那个负责押韵的鬼子小队长还没死透,胸口中了一枪,正靠在轮胎上大口吐著血沫。
看到陈从寒走过来,这个濒死的鬼子並没有恐惧。
相反,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咳咳……支那猪……”
鬼子队长一边笑,一边用沾满血的手指,指了指车厢里那些被战士们欢天喜地搬下来的棉衣包袱。
“你们……咳……中计了……”
“这些棉衣……是皇军……送给你们的……礼物……”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鬼子队长脑袋一歪,断了气。
但他嘴角那抹阴毒的笑,却像是凝固在了脸上。
陈从寒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比刚才面对人肉盾牌时还要强烈的危机感,瞬间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中计?
棉衣?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些正在兴高采烈试穿新棉衣的战士们。
“別穿!!”
陈从寒大吼一声。
但晚了。
赵铁柱已经把一件崭新的日军棉大衣披在了身上,还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咋了兄弟?这衣服挺暖和啊,还有股……甜味儿?”
甜味。
陈从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这冰天雪地里,哪来的甜味?
那是……培养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