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抗联临时的隔离营地。
火堆旁,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战士们赤裸著上身,裹著毯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回来了!陈教官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风雪中。
陈从寒像个血葫芦一样走了回来。他的身上、脸上全是喷溅状的血跡(那是田中的血),头顶还裹著一块渗血的破布。
“陈从寒!”
正在给战士量体温的苏青看到这一幕,手里的体温计嚇得掉在地上。她捂著嘴衝过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你伤哪了?快让我看看!”
“不是我的血。”
陈从寒推开她伸过来的手,解下背后的背囊,重重地顿在地上。
“打开。”
苏青颤抖著手打开背囊。
里面是一个印著英文的墨绿色木箱。
撬开木箱,一排排整齐的玻璃瓶在火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
“这是……”
苏青拿起一瓶,看清上面的標籤后,瞳孔猛地放大。
“盘尼西林!是美制的盘尼西林!”
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转身对著那些绝望的战士大喊:
“有救了!大家有救了!这是洋药,专门治细菌感染的!哪怕染了病,有这个药也能保命!”
“真的?!”
“咱们不用死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地瞬间沸腾了。对於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战士来说,陈从寒带回来的不仅仅是药,更是活下去的希望。
恐慌的情绪,终於稳住了。
……
一小时后。
苏青给所有疑似感染者都注射了第一针盘尼西林。
陈从寒独自坐在营地边缘的一棵树下,擦拭著那把九七式狙击枪。
赵铁柱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根捲菸。
“兄弟,我都听说了。”
赵铁柱深深吸了一口烟,看著陈从寒头上的伤。
“你毁了那个实验室,还带回了神药。你是咱们全团的大恩人。”
“应该的。”陈从寒淡淡地说道。
“但是……”赵铁柱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格外严肃,“你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