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擦著苏青的头皮飞过,打在她面前的岩石上,迸射的碎石屑像刀片一样,在她脸颊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口。
温热的血流了下来,苏青却感觉不到疼。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工藤,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为雪堆下的那个男人,爭取著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就是现在!
在工藤开枪的瞬间,陈从寒动了。
他放弃了推开身上的树枝,而是发疯般地伸出右手,用手指硬生生往枪管里抠!
指甲在枪管內壁划出刺耳的声音,血肉模糊。
彻骨的冰冷和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只是咬著牙,把手指更深地捅了进去,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融化那些该死的残冰。
【警告:枪械耐久度下降12%,精度可能出现偏差。】
“给老子动啊!”
陈从寒在心里狂吼。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只要一露头,工藤的子弹就会在零点一秒內打爆他的脑袋。
他必须骗出那一枪。
陈从寒飞快地脱下左手的棉手套,把它套在一根被压断的枯树枝上。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根套著手套的树枝,从雪堆的左侧,一点一点地伸了出去。
那动作,像极了一个被压住的人,正在挣扎著往外爬。
林中。
工藤一郎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太稚嫩了。
这种小把戏,是他十年前就玩剩下的。
但他还是抬起了枪。
因为,戏弄一只濒死的老鼠,看著它用尽最后的智慧,然后一脚踩碎它的脑袋,是猎人最大的乐趣。
砰!
枪声再次响起。
那只棉手套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纷飞的棉絮。
就是现在!
这一枪,彻底暴露了工藤的確切位置——两点钟方向,距离八十二米!
在枪响的同一瞬间,陈从寒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从雪堆的右侧猛地窜了出来!
他浑身掛满了积雪和碎叶,像一个从地里钻出来的野人。
没有瞄准。
没有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