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跃出雪堆的剎那,他的身体已经凭藉著千百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拧腰,抬臂,甩枪!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他甚至能看清工藤一郎风镜下那双瞬间由戏謔转为错愕的眼睛。
两个顶尖猎手,在这一刻,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成了一声!
陈从寒只觉得自己的左肩,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
恐怖的动能瞬间撕裂了他的棉衣和肌肉,带著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但他没有昏迷。
他死死地睁著眼睛,看向八十米外。
那里,工藤一郎的身影猛地一晃,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捂住了自己的侧脸,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汩汩地流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胸前雪白的吉利服。
陈从寒的子弹,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了他半只耳朵,还有他脸上那副德制风镜的一角。
剧痛让工藤一郎这位优雅的猎手,第一次露出了狼狈的姿態。
“咳……咳咳……”
陈从寒躺在地上,大口地咳著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陈从寒!陈从寒!”
苏青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不远处传来,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为他止血。
陈从寒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著抬起头,再次看向对手的方向。
他必须確认,那个魔鬼,死了没有。
然而。
对面,空无一人。
工藤一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白樺林的阴影里。
雪地上,只留下了一滩刺眼的血跡,和半片被打碎的黑色耳麦。
人呢?
一个受了那么重伤的人,怎么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