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进城送点皮子,给城里的太君做过冬的帽子。”
偽军掂了掂手里的银元,脸色缓和了一些。
“过去吧,別惹事。”
然而,就在牛车刚要启动的时候。
“等一下。”
那个日本军曹突然走了过来。
他手里的那条狼青,正对著牛车上的那个大藤条筐,发出一阵不安的低吼。
陈从寒的心臟猛地一缩。
但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灿烂了。
“太君,您有什么吩咐?”
一口流利的、带著关西口音的日语。
军曹愣了一下,眼神里的轻蔑少了几分,多了一丝疑惑。
“你会说日语?”
“早年在旅顺给一家商社跑过腿,学过几句。”
陈从寒点头哈腰,无论神態还是语气,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军曹点了点头,但视线依然死死盯著那个藤条筐。
那是猎人的直觉。
虽然那几张生羊皮的味道很冲,但他还是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血腥味。
“筐里,是什么?”
军曹拔出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慢慢走了过来。
苏青藏在棉被下的手,死死攥住了白朗寧的枪柄,手心里全是冷汗。
如果是平时,陈从寒早就暴起杀人了。
但现在不行。
这里是平原,一旦枪响,重机枪会瞬间把他们撕成碎片。
“太君,小心!”
陈从寒突然惊呼一声,上前一步,似乎是想拦,却又不敢拦。
“这里面……是给宪兵队渡边少佐准备的礼物。”
“哦?”
军曹停下脚步,枪口挑开了筐上的一角羊皮。
里面黑乎乎的。
但他还没看清,陈从寒已经凑到了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是一张紫貂皮。”
“还是活剥的,刚见血,皮毛最亮。”
说著,陈从寒不动声色地从袖口里滑出一块金灿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