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把那个铝合金箱子放在桌上,又隨手扔出一袋沉甸甸的大洋。
“这些钱,够我们在城里活一阵子了。”
他没顾上休息,立刻找来老黄牙那里搞来的修枪工具。
九七式的燕尾槽和蔡司镜的接口不匹配。
但这难不倒拥有《极寒枪械保养》和《简易工兵》技能的他。
銼刀摩擦金属的声音,在地窖里响了一夜。
他用金三爷保险柜里那个纯金的烟盒,熔化后做成了两个精密的新卡扣。
金的延展性好,在极寒天气下也不会脆断。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地窖缝隙照进来的时候。
一把全新的“怪物”诞生了。
修长的枪身,原本简陋的瞄具被一具充满工业美感的黑色蔡司镜取代。
枪托上缠著一圈圈用来防滑的麻布,枪口加装了一个用铁管打磨的简易消焰器。
陈从寒举起枪,透过蔡司镜看向缝隙外的世界。
世界变得无比清晰。
街对面墙砖上的裂纹,甚至一只停在电线上的麻雀羽毛,都纤毫毕现。
“这才是狙击枪。”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忽然。
他的视线一凝。
透过地窖那条狭窄的缝隙,他看到大街上,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驶过。
车头插著一面刺眼的膏药旗。
车窗半降著。
后座上,坐著一个穿著深绿色军大衣的男人。
他的脸很白,透著一种病態的阴柔。
左边的脸颊上,贴著一块四四方方的白色纱布,遮住了半只耳朵。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那个男人突然转过头,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隔著车窗、隔著街道、隔著地窖的缝隙。
死死地盯向了陈从寒所在的方位。
工藤一郎。
他出院了。
在那一瞬间,陈从寒甚至看到那个男人的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猎人,嗅到了猎物气味的笑容。
“这么快就闻著味来了吗?”
陈从寒放下枪,眼中的杀意在沸腾。
“正好。”
“这一枪,我可是给你留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