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破庙。
这里是哈尔滨乞丐的聚集地,臭气熏天。
一辆满载著泔水的马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后院。
“出来吧,憋死老子了!”
马车的夹层木板被推开。
陈从寒和苏青从里面翻了出来,两人身上都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连二愣子都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我说陈爷,您可真行。”
那个赶车的老头跳下来,正是之前在鬼市被陈从寒用筷子钉穿手掌的老黄牙。
他手上缠著厚厚的绷带,呲著大黄牙,一脸肉疼。
“我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这车泔水是送去餵猪的,要是被太君查出来夹带私货,我这把老骨头得做成饲料!”
“少废话。”
陈从寒没理会他的抱怨,直接扔过去一根“小黄鱼”。
金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老黄牙那只没受伤的手,灵巧得像只猴子,一把抄住,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嘿嘿,真的!”
原本的一脸苦相瞬间变成了菊花般的笑容。
“还得是陈爷!仗义!”
“我要的东西呢?”陈从寒一边脱下那身臭烘烘的伙计服,一边问。
“搞到了,搞到了!”
老黄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图纸,还有一个像是工作证一样的牌子。
“这是大剧院的內部结构图,以前装修时候留的底子。”
“这是后台杂役的通行证,死了个倒霉鬼,我给顺来了。”
陈从寒接过图纸,借著破庙里微弱的烛光,铺在地上。
苏青凑了过来,用手帕擦了擦陈从寒脸上的污渍。
“你想进剧院动手?”她问,“那是死地。只有一个出口,工藤肯定会在里面布下天罗地网。”
“我不进去。”
陈从寒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越过大剧院的舞台,越过观眾席,最后停在了图纸边缘,那条马路对面的一个建筑標记上。
那里画著一个十字架。
“圣索菲亚教堂的钟楼。”
陈从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直线距离800米,高度落差45米。”
“明晚七点,当那个大汉奸在台上人模狗样地领勋章的时候……”
他抬起头,眼神里跳动著两簇幽火。
“我会让他在哈尔滨所有权贵面前,脑袋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