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看著眼前这个背影。
陈从寒甩了甩军刺上的血珠,插回靴子,转身拉起苏青的手。
“走。”
他的手很热,还有点湿,那是刚才泼上去的清酒,混著浪人的血。
“去哪?”苏青的声音还有点抖。
“哪黑往哪钻。”
远处,已经传来了巡逻队急促的哨声和军犬的狂吠。
“汪!汪汪!”
突然,巷子深处的阴影里,窜出来一个黑影。
二愣子。
它没有叫,只是咬住陈从寒的裤脚,用力往左边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里拽。
“跟它走!”
陈从寒眼睛一亮。
在躲避追踪这方面,这条狗比雷达还好使。
两人一狗,像融化的雪水一样,消失在哈尔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和胡同里。
……
半小时后。
那条发生了血案的巷子。
探照灯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几条凶猛的狼青正在尸体旁疯狂地嗅著。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一双鋥亮的马靴踩在雪地上。
工藤一郎穿著白色的风衣,依然戴著墨镜,只是左边的耳朵上,缠著一块碍眼的纱布。
他走到那三具尸体旁,蹲下身。
先是看了看那个喉咙碎裂的傢伙,又看了看那个被下巴穿刺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个浪人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三角形的血窟窿。
没有多余的切口,一击毙命,直透心臟。
工藤一郎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个伤口。
“三棱刺。”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病態的、兴奋的弧度。
“陈桑,你果然来了。”
他站起身,摘下手套,扔在那个浪人的脸上。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出城路口。”
“告诉吴桑,他的庆功宴,有人要给他送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