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除了药品和罐头,还有几盒子弹,以及……一封信。
一封没有署名,却透著一股尸臭味的信。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印著一朵樱花。
就夹在两盒牛肉罐头中间。
老黄牙那种贪財怕死的人,绝对不敢私藏这种东西。
唯一的解释是,这东西在他拿到包之前,就已经被人放进去了。
陈从寒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字是用毛笔写的,汉字写得很工整,甚至带著几分书法家的韵味。
“哈尔滨太小,不够做坟墓。”
“我在白头山等你,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落款画著一条盘起来的蛇。
蝮蛇,工藤一郎。
陈从寒看著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从进城的那一刻起,那个疯子就在看著自己。
他在大剧院没动手,不是因为怕死,而是觉得这个舞台不够大。
他要把决战的地点,选在抗联最后的根据地——白头山。
那是日军即將发动“冬季大討伐”的核心区域。
也是几十万关东军要把抗联斩草除根的绝地。
“他在邀战。”
陈从寒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信纸。
火苗在寒风中跳动,瞬间吞噬了那条毒蛇。
“去哪?”
苏青吃完了最后一口饼乾,擦了擦嘴角的残渣,声音有些嘶哑。
“白头山。”
陈从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那是抗联一路军最后的阵地,也是鬼子大部队要去的地方。”
“既然他想在那死,我就成全他。”
苏青没有说话。
她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抓起脑后那把有些凌乱的长髮,手起刀落。
“嚓。”
一缕缕黑髮落在雪地上,像是斩断了某种过往。
原本齐腰的长髮,变成了齐耳的短髮,显得干练,甚至有些凌厉。
之前的苏青,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是需要被保护的女人。
现在的苏青,眼神里有了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