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给我一把。”
她伸出手。
陈从寒深深看了她一眼,从包里掏出一把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又递过去两个弹夹。
“保险开著,膛里有火。”
“跟紧了。”
陈从寒把蔡司瞄准镜装回枪上,调试了一下旋钮。
“二愣子,走。”
原本趴在地上的大黑狗猛地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太多牛肉罐头的缘故,它的体型似乎比之前大了一圈。
那身黑毛油光水滑,在雪地里像是一匹黑缎子。
它抖了抖身上的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种声音不再像是家犬,更像是荒原上的头狼。
三人一狗,背对著灯火辉煌的哈尔滨。
那是文明的世界,是暖气、清酒和大床的世界。
但他们没有回头。
他们的正前方,是无尽的黑暗,是零下四十度的严寒,是成千上万的关东军。
脚印深深地印在雪地上,一直延伸向东方的林海深处。
风雪很快就掩盖了他们的踪跡。
林子重新恢復了死寂。
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十分钟后。
就在他们刚才休息过的那棵红松下。
原本平整的积雪,突然动了。
“哗啦……”
积雪滑落。
一个人影,像是幽灵一样从雪地里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上披著白色的吉利服,脸上戴著白色的面具,整个人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
刚才,他就趴在距离陈从寒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甚至连那条进化过的狗,都没有闻到他的气味。
那是极致的偽装,是连呼吸和体温都能控制的怪物。
那人举起手里的步话机,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
“目標已离城,方向正东。”
“我是骷髏三號,正在跟进。”
“狩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