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目眥欲裂,顾不得暴露,猛地抬起头大吼。
但在这个距离上,狗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白樺林里。
工藤一郎看著瞄准镜里那条狂奔的黑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调整呼吸。
就像是隨手拍死一只苍蝇。
“畜生就是畜生。”
手指轻扣。
“砰!”
这一枪,没有打头。
也没有打心臟。
子弹擦著二愣子的脊椎骨飞了过去,瞬间带走了一大块皮肉,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狗掀飞了出去。
“嗷呜——”
一声惨叫。
二愣子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它想站起来,但后腿一软,又瘫了下去。
那洁白的雪地上,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它没有死。
它在哀嚎,在雪地里挣扎,那是钻心的疼。
“我不杀它。”
步话机里,工藤一郎的声音轻飘飘的。
“听听,这声音多悦耳。”
“陈桑,看著你的战友在你面前流血,惨叫,慢慢冻死。”
“这种感觉,是不是比死还要难受?”
他在用狗做饵。
他在逼陈从寒发疯。
陈从寒看著那在雪地里拖著后腿挣扎的黑影,看著那红得刺眼的血跡。
原本因为失温而有些僵硬的心臟,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股灼热的岩浆,顺著血管衝进了大脑。
系统的警告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血红。
陈从寒慢慢从雪里抬起头。
那双原本冷静如冰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深渊。
“工藤。”
他没有用步话机。
他直接对著空气,声音沙哑,却像是在嚼碎骨头。
“你这把枪,我要了。”
“你的命,我也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