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一团冻硬的雪块。
“一。”
陈从寒的手指扣住了那块金表的链子。
“二。”
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是拉满的弓弦,伤口的剧痛被强行屏蔽。
“三!”
苏青猛地扬手。
雪球划出一道拋物线,高高飞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樺林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反光。
那是工藤一郎的枪口在移动。
那个顶级的猎手被雪球吸引了注意,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秒的眼球转动。
就是现在!
陈从寒猛地甩手。
那块昂贵的金表被高高拋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它旋转著,表盖在某个瞬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束阳光。
“刷——”
一道刺目的强光,如同利剑一般,笔直地刺进了那片阴暗的白樺林。
精准地扎进了那具蔡司瞄准镜的镜片里。
那一瞬间的光亮,比闪光弹还要恶毒。
哪怕是隔著几百米,都能想像到瞄准镜后那只瞳孔因为剧烈收缩而產生的短暂致盲。
“砰!”
陈从寒起身了。
他没有寻找掩体,没有战术规避。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从雪窝里站了起来,九七式狙击步枪像是长在他肩膀上的一部分。
没有瞄准。
不需要瞄准。
那一枪的位置,那个呼吸的节奏,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上万次。
枪托狠狠撞击著受伤的左肩,那是骨头碎裂般的剧痛。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与此同时。
“砰!”
对面的白樺林里,也响枪了。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了一起,震落了松枝上的积雪。
陈从寒的身体猛地一晃。
一蓬血雾从他的左肩炸开,那是刚才癒合的伤口再次被子弹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