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手刚拉栓,手腕就被打断。
甚至连拿著望远镜观察的观察手,都被一枪打爆了镜片。
“八嘎!压制!给我压制那个狙击手!”
山下的日军中队长气得挥舞指挥刀,但他刚把头探出掩体,一颗子弹就擦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嚇得他赶紧缩回了乌龟壳。
鹰嘴崖上,陈从寒的脸色白得像纸。
每一次开枪,后坐力都像是一把大锤,狠狠砸在他碎裂的左肩骨上。
冷汗顺著下巴滴在枪托上,很快就结成了一层冰壳。
“陈哥,別打了……你的骨头会错位的。”
苏青处理完伤员,爬到陈从寒身边,看著他渗血的绷带,声音带著哭腔。
“还有三发。”
陈从寒没有回头,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全靠系统里的辅助线在硬撑。
【系统警告:身体机能下降至30%,建议立即休眠……】
“闭嘴。”他在脑海里骂了一句。
“老赵!”陈从寒大喊一声,“天黑了!”
此时,最后一抹残阳沉入了地平线。
这片林海雪原,终於被黑暗吞噬。
这对於防守方来说,是最大的掩护,也是最后的机会。
“二愣子!”
一直趴在壕沟底部舔伤口的黑狗,听到主人的召唤,立刻支棱起耳朵。
它瘸了一条后腿,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闪著凶光。
陈从寒从背包里掏出一串掛著鞭炮的铁皮罐头,掛在二愣子的脖子上。
这是他让战士们收集的空罐头盒,里面装了石头和少量的黑火药。
“带著这几条土狗,往东边跑。”
陈从寒摸了摸二愣子的狗头,指了指东侧那片茂密的灌木林。
那里是悬崖,也是绝路,但那是给鬼子看的路。
“汪!”
二愣子似乎听懂了,它低吼一声,带著阵地上倖存的两条抗联土狗,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几分钟后,东侧的林子里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和铁皮撞击声。
那是二愣子在狂奔,铁罐头撞在树干上,加上黑火药的爆燃,听起来就像是一支小部队在突围。
“纳尼?土八路要跑!”
山下的日军果然中计,探照灯的光柱疯狂地扫向东侧,机枪和迫击炮也不要钱似的往那边招呼。
“就是现在!”
陈从寒猛地站起身,把那支打空了子弹的九七式背在身后。
“老赵,带人往西冲!那里是鬼子的结合部,也是他们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