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冻土都在颤抖。
烟尘腾起十几米高,瞬间吞没了整个峡谷。
陈从寒早就在吹哨的瞬间钻进了青石底部的一个天然凹槽里。
他紧紧贴著冰冷的岩石,感受著大地的震颤。碎石子像雨点一样打在他的钢盔上,叮噹作响。
这是赵铁柱带著二十个战士,在那两个晚上没合眼,硬是用肩膀和撬棍布置出来的“葬礼”。
五分钟后。
尘埃落定。
一线天已经变了样。原本平坦的谷底被乱石填满,到处都是断裂的肢体和被压扁的武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尘土味。
“咳咳……”
一个被半截原木压断了双腿的骷髏队员,正在血泊中艰难地爬行。他的防毒面具碎了,露出半张满是鲜血的脸,手里还死死抓著那个通讯器。
他在求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个鬼子的手腕被打断,通讯器飞了出去,在石头上摔得粉碎。
陈从寒从烟尘中走出来。
他没有戴防毒面具,只是用一块湿布捂著口鼻。手中的莫辛纳甘平端著,枪口稳得像焊在铁架上。
“別让他说话。”陈从寒低声说道。
“砰。”
第二枪,正眉心。
他在乱石堆中穿行,像是一个在麦田里检查收成的老农。只是他收割的不是麦子,是命。
凡是还在喘气的,不管是少了一条腿还是瞎了眼,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补上一枪。
不浪费子弹,也不给任何机会。
“教官!全……全死了?”
崖顶上拋下来几根绳索。大牛单手抓著绳子滑了下来,看著眼前的修罗场,那张黑红的脸上肌肉直抽抽。
这就是特种部队?
这就是让大帅都要忌惮三分的骷髏队?
在石头面前,眾生平等。
“打扫战场。”陈从寒收起枪,弯腰从一具尸体上扯下一个完好的弹药袋,“只要德械装备,其他的都扔了。”
苏青也滑了下来。
她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提著药箱,强忍著呕吐的衝动,去检查那些尸体。
“陈哥,不对劲。”苏青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从寒正在擦拭刺刀的手一停:“怎么了?”
“没有那个军官。”苏青指著一具被压得变了形的尸体,“这个人的领章是中尉,但他不是工藤一郎。我在哈尔滨见过工藤的照片,他的耳垂上有颗痣,这个人没有。”
陈从寒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具尸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