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一郎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雪光下反射出一道惨白的光芒,“我不喜欢对著空气说话。尤其是对手藏在阴沟里的时候。”
陈从寒没有动。
他的呼吸频率甚至没有一丝变化,心跳被强行压制在每分钟六十次。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告在疯狂闪烁。
【警告:目標处於极度危险状態。】
【距离:420米。】
【风速:东南风,3级。】
【遮挡物:人质(生存率0%)。】
这只老狐狸,把自己藏得太好了。
工藤一郎看似坐得隨意,其实大半个身子都缩在虎妞和那两个伤员的身后。无论陈从寒从哪个角度开枪,子弹都会先穿过虎妞的身体,再击中他。
“不出来吗?”
工藤一郎嘆了口气,手术刀轻轻往下一压。
一条细细的血线,瞬间出现在虎妞稚嫩的脖颈上。
“呜……”小姑娘终於忍不住痛哼了一声。
“別动孩子!”苏青忍不住从岩石后探出头,带著哭腔喊了一声。
“哦?原来苏医生也在。”
工藤一郎笑了,那笑容温文尔雅,却让人骨髓发寒,“既然来了,何必躲著?陈桑,我们玩个游戏吧。”
“你放下枪,走出来。我放这孩子走。”
“你每往前走十步,我就放一个人。”
“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这可是符合你们支那人『捨己救人的道德准则的。”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他在逼陈从寒做选择:是像个军人一样为了胜利冷酷到底,还是像个侠客一样为了救人放弃抵抗。
大牛和二虎都看向了陈从寒。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纠结和痛苦。
陈从寒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海中开启了【解剖学透视】(系统进阶技能)。
世界在他的意识里变成了线条和色块。虎妞那瘦小的骨架,伤员那蜷缩的身躯,以及躲在他们后面、那具充满爆发力的成年男性骨骼。
重叠。
交错。
没有射界。
哪怕是用威力最大的穿甲弹,子弹在穿过人体后也会发生翻滚和变向,根本无法保证命中后面的目標。
“还有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