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一郎的声音变得不耐烦了,“三、二……”
“陈哥!让我出去换虎妞!”大牛猛地撑起身子。
“趴好。”
陈从寒突然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机械的绝对理智。
他在赌。
赌工藤一郎作为一个“艺术家”的傲慢。
“工藤!”
陈从寒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你那把象牙柄的枪,我很喜欢。”
工藤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的愣神,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前探了一厘米,似乎想看清声音的来源。
就是这一厘米。
在【透视】的视野里,虎妞的左肩和伤员的右臂之间,露出了一个只有硬幣大小的空隙。
那后面,是工藤握著手术刀的右手手腕。
“屏息。”
“心跳停止。”
“风偏修正0。3。”
“砰!”
没有任何徵兆,那支莫辛纳甘咆哮了。
这枚特製的7n1狙击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死亡弧线。它像是一条钻入针孔的毒蛇,险之又险地擦著虎妞的耳垂飞过,甚至带断了几根枯黄的头髮。
“噗!”
一声闷响。
紧接著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工藤一郎右手的手术刀飞了出去,连带著半截血淋淋的手指。
“啊——!”
即使是死神,在手指被子弹打断的瞬间,也会发出凡人的惨叫。
“冲!”
枪声未落,陈从寒整个人已经像一头猎豹般弹射而出。
四百米的距离,对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来说,只需要不到一分钟。
“八嘎!”
工藤一郎捂著右手,脸色狰狞得像只恶鬼。他顾不上人质,左手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颗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嗤——”
浓烈的白烟瞬间吞没了洞口。